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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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1页）

刘老太爷端起茶杯，呷了一口道：&ldo;我那女婿家已与陈二板腰子结下冤仇，这事如何是好呢？&rdo;来人说：&ldo;目前只有一种办法，那就是把你家姑爷附近的各家庄户中的青壮年组织起来，那是一种大力量，人多势众。那陈二板腰子毕竟只有百把号人，就是陈二板腰子倾巢出动出动，也就只有那么点人。贼势小，遇到人山人海，毕竟贼还是害怕的。&rdo;刘家送走来人。刘老太爷对张英华说：&ldo;英华啊，目前也只好如此了，只要把附近各种庄户人家组织起来，就不怕贼势，这是从前我们此地对付南窜太平军的办法，当年太平军打到我们这儿，我们就是用这种办法对付这太平军，太平军很难立足，苍皇而退。&rdo;送走新姑爷张英华这天，刘老太爷从家中挑选出几把好枪交给他。对张英华说：&ldo;这几枝枪是我刘家看家护院最好的武器，先借给你用，注意要小心提防陈二板腰子对你们下手。&rdo;张英华回到家中利用从岳丈家借来的枪加上缴获陈二板腰子的几只，组成了一只十余人的武装，平时巡逻操练，晚上驻守黄泥圩，为其看家护院。又把各邻近庄中的青壮年组织起来，并规定：贼来袭时，白天放狼烟，晚上鸣锣，以此为号，各庄当全力救之。

一切齐备，单等陈二板腰子前来报复。好多天过去，也不见一点动静。陈二板腰子始终未出动。

一日，黄泥圩内张家门口来了几个陌生人，带着几匹上好的绸缎，还有好几封洋钱。来人声称是张家亲戚，要见张大善人。张英华好生奇怪，从来没有见过有这样的亲戚，这几个人究竟从何处而来？张英华命令手下人搜查了对方，从这几个人身上每人都搜出了一把短枪出来。张英华缴了那几个人的家伙，手下人把这几个人捆了起来，那几人并未反抗，只是说要见张大善人。英华把这几个带到父亲面前，那几个人见到老大善人，弯腰施礼，称是受骆马湖姓邵之托，送些钱物来看看张老太爷，张大善人忙叫人把他从床上扶了起来。命张英华给这几人松绑，向这几个人施礼赔罪。张英华勉强照办。那几人询问了几句张大善人的病情，把东西留下，就要告辞。临行之前，那几人对张大善人说：&ldo;老太爷，我们几位的防身家伙还扣在少爷的手中。&rdo;张大善人斥责张英华：&ldo;快把家伙还给客人。&rdo;张英华不情愿把那几枝短枪交还给来人，来人抱拳做揖道：&ldo;谢谢，张老太爷，谢谢少爷。&rdo;张大善人感激地说：&ldo;几位客人远道而来，每次都不曾吃我张家一顿便饭，我们实在过意不去，请回去代我问邵当家的好。&rdo;又命张英华：&ldo;你代我去送送客人。&rdo;张英华仍是勉强地带乡勇送走了那几个陌生人。

张英华见父亲对那几位默生人殷勤有加，愈发奇怪。吃过晚饭，他独自一个人来到父亲床前，问躺在床上的父亲：&ldo;父亲，自我记事起，我从未见过你和带着家伙的人打交道，只读圣贤书，不闻天下事，可这几人是谁？他们从何而来，还送我们家绸缎和银钱？莫非……&rdo;，莫非下面是该是&ldo;盗贼&rdo;二字，张英华没说出口，父亲一生只读书写字，这&ldo;盗贼&rdo;二字要说出口，是在侮辱父亲。张大善人认为英华要刨根问底了，儿子也娶妻成人，独立门户了，加上自己觉得活在这世界上也不会太长了，他要把秘密告诉张英华。他要张英华把门关上，屋里只剩下张大善人和老伴、儿子张英华三人。老伴觉得老头子要把儿子的身世讲了，伤心地落泪，她用手巾抹着眼泪。张英华拿起一条枕头垫在父亲的后背，以便让父亲能够坐得高一点。英华见父亲喘气很不顺利，就端来一杯茶。父亲接过茶杯喝了一口，慢慢地说：&ldo;儿啊，今天来的那几个客人，你知道是谁派来的吗？&rdo;张英华摇了摇头，父亲接着道：&ldo;他们几个确实是一伙贼人。&rdo;张英华没有想到眼前的慈父竟然早已暗中通匪，这可不是父亲的所作所为啊。张大善人看着张英华疑惑的眼神又道：&ldo;你以为老父暗中和贼有联系？不错，可是你可知道，那伙贼人可不是一般的贼人，他们的首领叫邵殿堂，这个邵殿堂不但是你的救命恩人还是你的大师哥。&rdo;张英华更觉坠入五层云雾之中：我还有贼人头领这么个大师哥？还是我的救命恩人，这从何说起呢？接下来父亲的话更使张英华惊异：&ldo;孩儿，你不是我的亲生儿子。&rdo;张大善人就把来龙去脉跟张英华讲了一遍，张英华含泪听完父亲讲出自己的身世，最后老父对张英华说：&ldo;看样子我在这个世界上已活不了多久了，在我临死之前一定要把你的身世告诉给你，我和你母亲哪天不在人世了，你还有亲人。&rdo;张英华扑通跪在床前哭道：&ldo;父亲，母亲，您二老就是我的亲人，是我的再生父母。&rdo;老父亲说完此事如负重释，挥手让儿子退出去。张英华回到自己的房里。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睡不着觉，妻子刘氏问发生了什么事，英华就把父亲所讲的话，讲给刘氏听，刘氏搂着张英华说：&ldo;没想到你还有如此复杂的身世。&rdo;张英华说：&ldo;小时候，我和小孩子们调皮打架，有人就骂我杂种，野种，我没有往别处想，现在想来确实有这么一回事。&rdo;刘氏道：&ldo;这一带张姓是大户。这事不能让外人知道，外人猜归猜。这层窗户纸还不能捅破，至少我们得守着这个秘密，以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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