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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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第1页）

到底是干特务工作的，消息灵通，其中有一个特务说：&ldo;办法倒有一个，却不知道张队长你敢不敢干？&rdo;张苗田一听，过去的贼气就上来了：&ldo;这天下还没有我张苗田不敢干的事。快说。&rdo;那个特务道：&ldo;张队长可听说，这南边运河边上有个刘老涧在造船闸？&rdo;张苗田说：&ldo;刘老涧离这里七八十里地，那里造船闸跟我们要弄两个钱花花有何关系？&rdo;那个特务说：&ldo;你且听我把话说完，我就是刘老涧那地方人。这京杭大运河到了刘老涧那一段，水中流速极大，而且还是个拐弯口，船只到了那个地方极易出事。凡运河上船只到刘老涧那一段就如同到了鬼门关，都极度紧张，可是还不时有船毁人亡的事情发生。任何南来北往的船只还没有到刘老涧先得停下船，在船头杀公鸡、放鞭炮，祭祀河神，保佑平安。有的船只却还是出事，因此上面准备在刘老涧造一船闸，用绞关钢索把下水头的船拉上去，把上水头的船送下来，可是这船闸总是造不起来。&rdo;张苗田和几个特务像听书一样，张苗田问：&ldo;为啥总造不起来呢？&rdo;那个特务接着往下说：&ldo;是因为水中的闸基础总是立不起来。大石头往下一抛，就被水流冲得挪了位，那造闸的老板想尽各种办法就是不起多大作用。实在没有办法了，就找来一个风水先生给看看，风水先生顺着运河边来回查看一翻，对造闸的老板说，往上挪动二十丈之地，同时在开工之前还要祭祀河神一番。造闸老板对风水先生说开工之前祭祀过了。风水先生问怎么祭法？造闸老板说，猪头三牲，公鸡、鲤鱼都有啊！风水先生摇头，说道：&lso;做这么大的事情，在河中动土挖泥等于是挖河神身上的肉，要想河神原谅，祭祀不但要猪头三牲，行大礼，还要有人牲，就是找一女童，活生生投入河中。&rso;造闸老板叹道：&lso;猪头三牲都好办，这活生生的女童上哪找？谁家的女孩子愿意生溺河中？&rso;可是工期催得紧，而基础迟迟建不起来。于是造闸老板愿意出大价钱私下里买一女童，可有价无市，至今还没有找到女童。&rdo;

列位不知那风水先生要造闸老板在离原地二十丈开外建闸，是因为那个河段水流较缓，便于扎根，至于猪头三牲用活人祭祀那都是骗人的鬼话，是风水先生想的歪点子，弄得耸人听闻，故弄玄虚，想多要几个赏钱罢了，可是那个造闸老板偏偏就信这一套。

那个特务讲到这里，张苗田才听明白，绑架人家女童去做活人祭换钱。这家伙心想：绑人架人，以前老子不是没有干过。他对特务们说：&ldo;这倒是一个发财的好办法，等几天，试试看。&rdo;

海郑公路上行人稀少，就是大白天，也难得望见几个人影。驻王大沟的几个特务，闲着无聊，都聚在屋里撂骰子赌钱。几个刻有数字的小方块握在手中晃了又晃，咣当往碗中一放，几个小方块顿时在碗中滴溜溜地转。几个特务瞪大眼睛，往碗中的骰子望。待转动的骰子停了下来，有人哈哈大笑那是赢钱了；有人哭丧着脸，那就是输家了。张苗田出来撒尿，眼睛不经意地朝西望去，只见一老汉挑着两只柳条编大筐，自西向东顺着海郑公路走来。老汉走到近前，被张苗田拦了下来，问那老汉：&ldo;喂，干什么的，检查。&rdo;那老汉有七十来岁，穿着长破棉袍子，肩膀上、袖口上，露出了破棉絮。头戴一顶破棉帽，脚上套着一双旧毛翁子（旧时苏北穷人穿的一种鞋，底用木头刻成，帮子用秋后的干芦苇花用草绳穿编而成，有一定的防寒性）走起路来&ldo;呱嗒、呱嗒&rdo;的响。两只筐子中放些碗筷、破被、破衣服。老汉见有人拦住，张着笑脸道：&ldo;老总，俺是要饭的。&rdo;说着话，嘴下发白胡子一颤颤的，张苗田围着老汉转了一圈：&ldo;要饭的，走官道能要着饭吗？&rdo;老汉又小心翼翼的陪着笑脸答：&ldo;老总啊，俺是邳县人，家中人都出来逃荒了，俺带着小孙女讨饭到了宿北，听说张大善人家办有粥厂，俺就一路过来了，糊弄一阵子，只要不死，春播时还得回去。&rdo;不提张大善人也就罢了，这老汉提起张大善人，张苗田这家伙火气上来了，嘴上小声骂：&ldo;妈的，又是张大善人。&rdo;他围着老汉的两只筐转，问老汉：&ldo;你的小孙女呢？&rdo;那老汉掀开一只筐上面的破被子，只见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正蜷在筐中的破衣堆里睡得正香，小脸蛋红扑扑的，全然不知遇到了一帮恶人。屋中几个赌钱的特务围上来，张苗田朝几个特务挤了挤眼，说：&ldo;此地离张大善人家还有二三十里路，看你走得挺辛苦的，不如在我们这里住一宿，明天一早赶路也不迟。&rdo;几个特务不由分说，争着挑起柳筐对老汉说：&ldo;是啊，是啊，明天早走也不迟嘛？&rdo;老汉脚穿着笨重的毛翁子&ldo;呱嗒呱嗒&rdo;在后面追，嘴里喊：&ldo;我的筐子，我的筐子。&rdo;几个特务头也不回：&ldo;谁要你的破筐子。&rdo;晚上饭时，老汉端着特务未吃完的剩饭，吃了几口，又给孙女喂了几口。吃过后，蹲在墙拐角搂着筐中的小孙女惊慌失措，忐忑不安。

在里屋几个特务围着张苗田小声说：&ldo;队长，财神爷上门了。&rdo;张苗田对着这几个特务又小声说了一番。半夜里，几个特备来到老汉跟前，对老汉说：&ldo;起来，送你上路了。&rdo;老汉并没有睡，他死死地抱紧孙女，害怕地说：&ldo;老总啊，这深更半夜的我们上哪路啊？&rdo;张苗田示意一个特务夺下老汉的孙女，老汉不给，苦苦哀求，张苗田说：&ldo;我替你抱着，免得你受累。&rdo;特务把老汉猛一搡，抢到了老汉的小孙女，交给张苗田，小女孩吓得直哭喊：爷爷，爷爷，我要爷爷。&rdo;老汉被连拖带拽被带出了门，张苗田怕小女孩哭喊，就把她腿脚捆住，嘴上塞了块布，扔在床上，出了门。门外老汉不停地怒骂：&ldo;你们这些狗杂种，老天灭不尽的狗东西，欺负我们老小遭天打五雷轰！&rdo;一个特务扬起一把铁锨，朝老汉的头砸了下去，老汉不吱声了，被特务们拖进一块野草地里，张苗田命令特务挖一个土坑，把老汉埋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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