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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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2页）

知恩盯着他凝望的侧脸，静静的、专心的看着程豫的表情。

花香在他们之间飘散，时间彷若慢了下来。

很久很久之后，程豫出了声，&ldo;曾经，我家的院子里也有一棵像这样的树，是我爷爷在我出生的那一年送我的生日礼物。&rdo;

他语气淡淡的，但是知恩知道，这句话背后的感慨。

一抹心疼在知恩心口浮现，她拉住程豫的手臂，更灿烂的笑开。

&ldo;将来，我也会给你一棵树‐‐&rdo;摇摇头，&ldo;不，是一片森林，一片像你生长环境里的森林。&rdo;知恩对程豫许下承诺。

那时，他们结婚刚满一年。

夕阳的昏黄，洒落在满院的花糙上。

杏花、绣球、桃树、柏榕、梧桐、山茶……向荣的生命力连绵成一片缤纷。

知恩蹲在糙坪前，小心的翻开树下的旧上，填进含了肥料的新土。

小小的身躯埋首在浓密的花丛里，四周寂静，有如自己的一方天地。

&ldo;夫人。&rdo;蓦地，远方一个声音介入这个情境里。

冉知恩抬起头，瞧见女佣小梅朝她踱了过来。

知恩脱下粗布手套，站直了身。&ldo;什么事？&rdo;她对小梅开口。

&ldo;不知还有没有事情要我处理？没有的话，我今天可以下班了吗？&rdo;

知恩楞了楞，看看表，五点五分。

&ldo;这么晚了！&rdo;她惊叹，温和的笑着。&ldo;事情做完了，你就先回去吧，有事我可以自己来。&rdo;她对小梅说。

小梅点头，弯身告别后，就下楼离去。

知恩双手叉腰，一个人伫立在宽广的顶楼阳台。

四十坪的空间，在三年来辛勤的栽种之下，繁盛的景象，让人忘记此地一开始的萧条模样。

知恩承诺给程豫一座森林，而她真的努力朝这个理想迈进。

因为她无法忘记，程豫看着别人家樱花树遥想过去的表情；充满着悲伤、感慨和无奈。

程家早些年经济状况非常好，所以在程豫宣告自家公司破产、和母亲搬到出租小公寓前，他是在一户有着大花园的高级独栋洋房里成长。

那个地方，知恩没有去过。在她嫁给程豫之前，那栋房子早为了还债而出售了。

但是她曾听已故婆婆生前谈过，那个房子的花园，非常的漂亮。

一棵陈年的老樱花树、一树梧桐、茉莉、杜鹃、四色堇、桔梗……

只要闭上眼，光是空气中飘散的味道，就可以分辨出季节的转换。

&ldo;豫儿尤其喜欢那棵从他父亲老家移植过来的樱花，那是豫儿爷爷为了庆贺他诞生特地送来的。&rdo;程母清雅的嗓音柔柔的说道。

&ldo;那棵树，伴随着豫儿成长，因为没有兄弟姊妹，豫儿可说是把樱花树当作好友玩伴，他对它，有太多的回忆。在房子注定要拍卖还债，我们要搬离的前一个晚上，这孩子，一个人守在树前呆坐到天亮。&rdo;

婆婆轻描淡写地叙述，却让知恩听得心如刀劫。

因为常对她面露温和微笑的程豫，从没有跟她说过这件事。

一直到那一天，她无心发现一棵盛开的樱花，然后，程豫第一次在知恩面前露出微笑以外的表情。

&ldo;他无法带走曾经属于他的任何东西，所以他最后能拥有的，只有回忆而已。&rdo;婆婆说的一字一句，知恩都牢牢记在心里。

所以在那个时候，她才会对程豫许下了这样的承诺。她要找回他心中的遗憾。

只是，知恩的努力，程豫从来没注意过。

自他买了这户豪宅以来，程豫因为工作的关系，好好在家过夜的时间没有几天。

就算有，他除了吃饭，大部分的时间也是待在书房想设计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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