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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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第1页）

&ldo;他妈的，就一句话没嘱咐到，谁让他们来这么多车!&rdo;

b君扫视四周，确实排场太壮观了，四辆警车，一辆尸检车，一辆救护车，至少二十名警察。周围隔离线外的观众像看舞台剧一样围观着他那些紧张无助的同事们，现在又把目光集中到了刚刚到来的三位上，当然包括他自己。主角呢?他看到这次的主角在离他十几米外的路边，还在接受瞻仰和拍照，更像个大明星。

&ldo;别生气了，这里是s区不是r区。等着看晚报吧。&rdo;

&ldo;要不还能怎么办?先做活吧，杂七杂八的事情我去想办法，你去吧。&rdo;

b君示意小q留在局长身边听他指示，自己则走到了尸体旁边。他先大略的看了看现场的情况。这里是一个五米长，一米宽，大概八十厘米高的路边花坛。花坛位于距人行道与马路边缘大约五十厘米左右的位置。说是花坛，里边其实是纵向排列的修建呈圆形的五株米兰，周围点缀着不知名的密密麻麻的杂草。就在正中间的那株米兰下方，靠近人行道内侧的杂草中，一个蓝色的食品用塑料袋安静的摊在那里，里边还有五粒饺子。死者就靠在这株米兰旁边的花坛边沿，面向与马路相反的方向。相比其他的遇害者，这位男性死者更加狼狈。暗灰色的夹杂着碎屑的长头发像最原始的拖把头一样滑稽的盖在扭曲的脸上，使得整个面部只有微微张开的嘴唇能够第一眼映入眼帘。死者双臂不自然的交叉在胸前，右手套着一只白色皮手套，左手则什么也没有。他上身赤裸，微微隆起的腹部被一条毫无意义的破皮带松松垮垮地勒住，不偏不倚正好挡住了肚脐眼。向下两寸，可以看到这位仁兄穿着时髦的紫色短裙，裙子里边是一条蓝色棉裤，他两腿伸直，双脚都没有穿袜子。如果这身打扮还有正常的地方的话，应该算是左脚上那只布鞋，虽然大脚趾不和谐的漏了出来。

&ldo;典型的神智不健全的流浪汉。&rdo;老法医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b君的旁边。&ldo;要揭开头顶乱糟糟的东西看看他的脸吗?&rdo;

&ldo;您看过了?&rdo;

&ldo;没有，不过我已经取了一个饺子化验了。&rdo;

&ldo;老鼠药还是氢氰酸?&rdo;

&ldo;不不不，是我好久不见的毒物了，你要看看他的脸判断一下么?&rdo;

&ldo;这种场合就别卖关子了老鬼。&rdo;

&ldo;毛地黄叶毒甙，化验的饺子中的纯度告诉我，十粒之内必死，这还得说是颗大心脏。&rdo;

&ldo;什么?&rdo;

&ldo;没想到吧，你的这位对手不是化学家也差不多。现在哪里去找这种毒药?真的要去花丛中采来毛地黄再提纯吗?还是用心脏病特效药萃取?我都替你兴奋了伙计。可惜我刚刚才听你说他在r区用的是氢氰酸，我对这位天才的彻底崇拜推迟了那么一小会儿。&rdo;

&ldo;他是越来越专业了。r区?你怎么知道?&rdo;

&ldo;如果不是托我的关系，我和那边的法医是老熟人，你现在也不会知道r区的酒没有问题。&rdo;

&ldo;是么?多谢。&rdo;

&ldo;乐意效劳。&rdo;

&ldo;这次的饺子?&rdo;

&ldo;饺子是昨天煮的，具体时间我回去做完蛋白质实验再告诉你。&rdo;

&ldo;这人是什么时候死的呢?&rdo;

&ldo;别着急队长，我也很想知道，所以你现在介意我把他抬走么?&rdo;

&ldo;你觉得还有什么特别要观察的特点么?&rdo;

&ldo;那是你的事情了，所以我才问你能不能给他换个地儿。&rdo;

&ldo;抬走吧。&rdo;

&ldo;好的。&rdo;老法医扭过头兴奋的招呼自己手下处理这具已经僵硬的尸体，转回头他看到b君已经不在自己身边，正在绕着这个小花坛一边踱步一边观察着什么。

&ldo;有什么发现?&rdo;

&ldo;跟你的专业没什么关系。&rdo;

&ldo;那是什么?&rdo;

&ldo;说给你听也无妨，不管你怎样走，从哪个方向过，如果你按照正常人的步频和速率的话，基本上是不会注意到杂草丛中的那袋饺子的。&rdo;

&ldo;所以我们的这位怪胎才把它放到那里，只有四处找东西吃的流浪汉才会注意到的地方。&rdo;

&ldo;也许是死者自己放置的呢?就像猎豹把羚羊放在树上。&rdo;

&ldo;你太高看饥寒交迫的人抗拒食物诱惑的能力了。如果是我，马上吃掉才是应该做的，这几个饺子有必要存起来吗?不过这是你的事情了，我先回去了，再见。&rdo;

老法医难掩激动的上了车扬长而去，对他来说，尸体就是画家的画布，书法家的宣纸，行政总厨的一只龙虾，而对我呢?b君点燃了一支香烟，蹲在了人形的粉笔线内，他抬头看着与他相对的人行道一侧的长长的灰色矮墙‐‐死者最后一眼的世界，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ldo;怎么样?&rdo;局长走了过来。

&ldo;能怎么样?&rdo;b君依然蹲着，抬起手递给上司一支烟。

&ldo;人群都散了，路口也恢复交通了。&rdo;

&ldo;您用的着向我汇报么?不过您速度真快。&rdo;

&ldo;已经晚了，就像你说的，等着见报吧。&rdo;局长点上烟也蹲在了他旁边。

&ldo;r区的事情一直没有传出去。&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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