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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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第1页）

&ldo;当然了，夫人，我是这样认为的。&rdo;

佩夫人抬起手，在朱蒂斯面前晃了一下：&ldo;继续说啊，你觉得我是什么人?傻瓜吗?我告诉你，我不是!&rdo;

朱蒂斯眨了眨眼，愣住了。她告诉自己要镇定，但仍故意带着一丝惊讶的表情。

佩夫人的语调忽然变得蛮横起来，&ldo;这件事，你知道点儿什么，对吧?&rdo;

&ldo;不，我什么都不知道，夫人，我怎么会知道呢?&rdo;

&ldo;姑娘，你真是伤我的心啊!&rdo;

&ldo;为什么?&rdo;

&ldo;因为你对我撒谎!我知道你干了什么!&rdo;

朱蒂斯顿时无语，僵在了原地。

&ldo;你以为我没看见你不停地走来走去吗?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坐在这儿、坐在我的摇椅里抽烟吗?姑娘，那玩意儿的气味整条巷子都闻得见!我知道那是什么玩意儿，我去过纽约哈林区，到处都熟，所以我知道!没人告诉警察你抽的那玩意儿和从那男孩子身上找到的东西一样，算你幸运!&rdo;

朱蒂斯沉默不语。

&ldo;你还是不说话，姑娘!看来你不想对我说什么了，只想就在那儿幸运地坐着。&rdo;

朱蒂斯打量了佩夫人一眼。这个老太太坐在椅子上不停地摇，十分激动，也很生气。

&ldo;看着我，狄塞尔维!我并不是你的妈妈，但你妈妈不在这里，所以我必须站出来充当她的角色!你给我听着，我可不是什么蠢货!&rdo;

&ldo;我没这么说……&rdo;

&ldo;千万别张扬出去!我估计你知道一些事，但没有说，这很好，你就继续忙你自己的事吧!但我想，你可能经常跟你刚才说的&lso;不学好的人&rso;混在一起，大家知道乔治就是那样的。现在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rdo;

朱蒂斯点点头，任凭佩夫人怎么说。这个老太太又给她编了一套掩饰的说辞，比她自己编的要好多了。

&ldo;我知道你现在天天出去找工作。我看见你每天一大早就把自己打扮得像白人一样，花枝招展地出门去。可是狄塞尔维，我告诉你，那些政府里的人是不会给你这个新奥尔良来的姑娘什么好工作的，坐在办公室里安安稳稳地上班?你休想!你是有双蓝眼睛，可那又怎么样，他们除了你的肤色外什么都不看，所以你只能干最下等的活儿。孩子，别做梦了，你永远不可能像某些家伙那样穿戴打扮，这是真理!&rdo;

朱蒂斯耷拉着脑袋，按照佩夫人的意思装成垂头丧气的样子。

&ldo;记住，别再到处乱跑，也别再跟他们一起混!到头来学得只知道半夜坐在这里抽那该死的玩意儿，再不就是跟罪犯之流的人打交道。说不定哪一天，那些人就把你给害了。看看他们对那个男孩子做了些什么啊!如果你妈妈知道这些事，她肯定会管教你的。唉，你这孩子真该死，叫我这么担心!&rdo;

&ldo;对不起，我以后不会了。&rdo;

&ldo;我知道你不会了，因为我要帮你摆脱现在的困境!当然，如果你愿意接受我的帮助的话。&rdo;

&ldo;我当然愿意了，夫人。&rdo;

&ldo;你有两个选择。第一个，我给警察打电话，你把不愿意告诉我的那些事情告诉他们。乔治才那么小，不该遭到那样残忍的杀害。我想你也许知道一些线索。不过他们可是白人，怎么决定就是他们的事了。除非你让这件事成为我们两个人的秘密，否则的话我会做我应该做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吗?&rdo;

&ldo;我明白了，夫人。&rdo;

佩夫人满腹狐疑地打量着朱蒂斯悔恨不已的神情，然后说：&ldo;嗯……看来你会选择第二个。&rdo;

&ldo;我想是的。&rdo;

&ldo;好吧!我认识个女的，白人。她有点儿麻烦，不过要是你对她的胃口也没关系。她丈夫在政府里工作，还是个大官儿，我只知道他是给总统办事的。他们在附近的镇子上有一处住所，在弗吉尼亚州也有一处。我给他们打扫房间还有做饭，一星期两次。我再也受不了她了!不过你需要一个稳定的工作，能让你忙碌起来，躲开你抽的那些玩意儿。如果我告诉她的话她会雇用你的，但是你必须向我保证你一定会改邪归正。好了，你想要我帮你介绍这份工作吗?&rdo;

刚刚朱蒂斯还在想，她可能还要等上几个星期才行。她已经准备了几个月了。拿今天早上来说，即便白宫离她不过几个街区远，她仍然无从下手，因而不得不改变策略。然而现在，她不过是坐在一个贫民区的破旧门廊里，警方在巷子里转来转去寻找杀害那个男孩的线索，佩夫人还用警察来威胁她，但事情却突然有了转机，就像上次她在华盛顿时碰到的情况一样。那次事情进展的速度也是这么快。

在美国，似乎所有的事情都已步入轨道，人们知道他们到这儿想要的是什么，也能得到他们想要的东西。

她从门廊的台阶上站起来，将十指紧扣在胸前。她，朱蒂斯，一个有数次成功记录的杀手，一个由世界各地高手调教出的刀枪不入的开罗强人，一个几小时前双手还沾满鲜血的人，此刻终于知道‐‐该行动了!这不在杀手的培训课程之内，也不能通过武器和战术策略的训练来获得，只能靠直觉和经验来得到。这是某些完美无缺、几乎不可能的事情即将实现时的感觉，是通往理想的大门打开之际的感觉。这种感觉也可以用语言来描述，那便是‐‐谦虚谨慎、感激涕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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