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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沉淀,昼夜交替。
柔和的光线射入纱窗,洒在实木地板上,折射出缕缕金色的光晕。
凌乱的被褥中央,沉睡中的人儿睫毛微微颤动。胡乱的伸手抓过喧闹的手机,搁在耳畔。
“喂……”
“苏妞,不得了了,出大事了!”
松散的眼皮微掀,从床上起身,朦胧的视线一点点的清晰,瞄了一眼床头的闹钟,七点十分:“大事,你要嫁人了?”
另一头的安卉忍不住低吼:“呸,嫁什么人!是你爸被人送进医院了。”
苏念垂下眼帘,黑眸微微恍惚,面色却从未有过的平静。
“是被气的血气上涌才晕过去的,你都没看见,那两个老头子的脸色,都跟调色盘似的。”
“安卉,我现在过去。”
苏念搁断电.话,梳洗了一番,换了一身装束拎着包出现在大厅。
下楼的时候正巧撞上面色刷白的蒋倩,想必也是已经知道了苏父住院的事情。
蒋倩焦急的跑上楼,迎面撞上苏念也只当没瞧见,冷哼一声朝楼上赶,口中不断的唤着苏筝。
……
“小念,你要不要去看看老爷。”
夏嫂见苏念要出门,不知所措的站在门口。
“我已经知道了,我现在过去。”
苏念自然知道夏嫂的心底的忧虑,这么多年,她与父亲的关系一直恶化,苏父对她更是眼不见为净,但是不管怎么说,苏文拓是她的父亲,这却是不争的事实。
“那二小姐赶快过去吧,让司机送吧!”
“不用了,我打的过去就可以了。”苏念回绝了夏嫂的好意,回头瞥了一眼从楼上下来的人,对夏嫂打了一声招呼,转身出了别墅。
苏家是她的噩梦,可是现在她除了苏家这个避难所,无处可去。
……
站在VIP病房外。
苏念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伸手轻叩房门,随后推门而入。
刚醒来的苏文拓看到出现在门口的人,面色微沉,撇开眼将她直接当成了空气,和一旁的安允墨说话:
“贤侄,是我这个做伯父没能教好自己的女儿,这婚事就作罢吧。”
安允墨穿着一身便装,换下了平日里穿的白大袍,透着一股古人的书生气。
瞄了一眼进门的苏念,表情淡淡的,也看不出喜怒:“伯父,您好好休息,我就先失陪了。”
安允墨双手插在裤带里,礼貌性的对苏念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病房,顺带着将病房门给掩上。
“爸,我帮您削个苹果吧。”
苏念拉过一旁的椅子坐在病床边沿,挑了一个苹果,用水果刀削着苹果皮。
苏文拓侧过脸,严肃的面庞上,眸一直盯着苏念,看着她的动作,动了动唇皮:“你那离婚协议书我让人给压下了,我是绝对不会允许你离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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