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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的路灯亮得早,天空还透着幽暗的蓝色,马路两侧就出现了模糊的星点灯光。
你又将客人带回了租房里。像数次上演过的一样,客人顺从地喝下了你送到嘴边的茶。哪怕客人再猴急,你也没太多担忧。
林浔在客房门后也默念起秒数,听到重物倒地的声音便走了出来。
你顾着查看客人是否真的昏迷了过去,还没来得及整理的凌乱衣裙。他一眼见到你裸露着的瓷白双肩,脸色有些阴沉。
“确定晕过去了。”你语调里带着明显的愉悦。
林浔迅速调整神情,低着头提示道:“小汝…肩带拉上。”
你乖乖听话照做。他则用力地将客人拖到客房床边,动作极不温柔,说得上粗暴。
“去外面待着,剩下的事我来处理。”
你点点头,顺手又桌上的茶壶端走了。
半小时左右,林浔就能布置好客人身上明显的事后痕迹。你再适时地出现,乖巧地泡好新茶,等着客人醒来就算完成这个月的任务了。
为了计划的通行无误,林浔还特意在每个房间安上了装有特殊药物的房顶喷雾。就算客人不喝茶,及时按下手里的按钮,喷雾也能悄无声息地帮你掩盖住一切。
只是他很讨厌其他的男人进到你的租房里。对他而言,他们的体味如同臭虫,不仅是一种隔应,还是一场折磨。
他也想过更加直接粗暴的办法,可是他不敢保证月姐和政府里的人没有交情。他也保证你的安全,所以他只能等两个月后那个所谓的新官上任。
近一个月半的相处,你非常肯定的一件事就是林浔真的很在乎你。
他白天送外卖挣钱,还时不时因为你的一条信息就跑回租房来提前布置。因为担心设想的计划可能失灵,担心你受伤,他总是防备地等在客房门后。
晚饭经常是他做的。他开着电车很方便在菜市场里窜来窜去,傍晚的时候总会提着一堆菜回来。像是极力弥补他没办法照顾你的那段日子,他总是顺着你的口味做饭。
你渐渐有了幸福的实感。经常是下了课或者店里坐班结束回到租房,你看到林浔戴着你那条粉色hellokitty围裙做饭的背影,仿佛幻视到少女时期做梦的场景。
“人夫感”这个词突然冒出在脑中。你轰地红了脸,一手迅速地将门带上,与房中人隔开。
“小汝?”林浔疑惑的声音传出来,“为什么不进来?”
“没事,我突然想去便利店买瓶饮料。”你噔噔地跑下楼梯,仿佛后面有洪水猛兽。
晚上吃饭时,你如往常一样夹了吃林浔挑了刺的糖醋鱼。但他能察觉到你过于安静的怪异,抬眸你看了好几次,最终忍不住开口:“小汝,有事一定要和我说。”
你手中筷子一顿,随即仰起笑脸轻声应答:“嗯。”
人对于亲近之人,总怀有天然的在信任。可一旦发现对方有所隐瞒,怀疑的种子便会悄然埋下。
你擦着湿发走出浴室时,正撞见林浔攥着你的手机,满脸阴霾地盯着屏幕。
“你干什么!”你心头火起。
他也没掩饰,指着手机屏幕上仍不断弹出的暧昧信息质问:“这就是你说的断了联系?”
你一把夺过手机,转身就走。
林浔猛地抓住你的肩,“小汝,离他远点好不好?你说了要回头。”
“我不是在回头吗?”你挥手拍开他,指甲重重划过他手背那块暗红色的胎记。
林浔感到一阵刺痛。
“是他比较特殊吗?”他嗓音干涩地问。
你没回答他,冲回到房间,房门震得门窗嗡嗡作响。
哽在喉口的情绪变得更大,像膨胀的棉花一样堵得他几近窒息。
凭什么那个衣冠禽兽能得到你的偏心!他不是推你进火坑的帮凶吗!难道第一个男人在你心里就那么特殊!
林浔恨得想要立刻揍爆那个人的脑壳。
单方面地,你和林浔开始了冷战。
租房里,空气冷得像坏掉的隔夜汤,沉甸甸地悬着。
因为小组作业急着上交,卧房里的信号又不太好,你只好抱着笔记本在客厅敲敲打打。
林浔站在厨房里切芹菜。单调的咯哒声一下又一下,扰乱你的思绪。
你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没注意到他肩膀的线条绷得更紧。
吃饭时,他有意讨好你,将冰镇的可乐推到你面前。
你又不领他的情,扒拉完两口饭就离开餐桌。
林浔叹了口气,拿起可乐往自己嘴里送,四四方方的冰块被咬得嘎吱响。
但咽到喉咙里那块碎冰,仿佛梗在他的心口,不上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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