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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上午十一点,你是被电话吵醒的。
一连好几个,铃声响得急,像在催命。你摸过手机,眯着眼看了下来电显示,脑子还没清醒,手指已经点了接听。
陈女士的声音从那端炸过来,“李梦瑶,你翅膀硬了是吗?离婚这么大的事情都不和我和你老汉商量?!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一下子清醒了。
“你是不是做了对不起人家闻女婿的事情?不然,一个好男人为什么答应和你离婚?!”
“你马上给我滚回来!把事情说清楚!”
“我今天要是见不到你,你就死定了!”
她把电话挂了。你听着那头的忙音,愣了几秒。
你根本没和第叁个人说过自己离婚的事。他们怎么知道的?
你很快想到闻励川,把他从黑名单里拉出来,拨了电话过去,“你和他们说了什么?”
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他带着愧疚的声音传来:“对不起……我年初答应会在你生日送你喜欢的花,我以为你住回娘家了。”
你咬了咬牙,恨声道:“老鼠屎,滚。”
挂了电话,你怔怔坐在床上好久才去洗漱。
客厅里,李步云已经在准备午饭了。他背对着你,低着头,手里的刀一下一下落在案板上。
“哥,别做饭了。”你扶着隐隐作痛的脑袋,走过去,“和我去妈那里一趟。”
他手里的刀顿住,转过身来看你。
“她知道了。”你补充道。
你没说更多,但他看你的眼神变了变。
他倒出一早就准备好的蜂蜜水,走过来递给你,“没事,有我在。”
“嗯。”你没看他,只是低头盯着蜂蜜水。
站在熟悉的门前,你还是怕,躲在李步云身后,不敢探头。
门开了。
是老汉开的门。他朝你挤了挤眼睛,又往里面努了努嘴,意思是让你小心说话。
你走进去,视线与坐在沙发上的陈女士撞上。
她没说话,但沉默比骂人还可怕。
“李梦瑶。”
你从李步云身后蹭出来,怯生生地喊了一声:“妈。”
“为什么离婚?”
你一时不知该怎么说。
老汉在旁边拼命使眼色,意思是要你坦白,要你好好说。
李步云的手悄悄碰了碰你的手肘,力度轻轻的,像小时候你被陈女士骂,他在旁边偷偷碰你,让你别怕。
“我不爱他了。”
陈女士愣了一下,气笑了。
“之前是谁为人家哭死哭活,说什么非他不嫁?你现在就给我来一句不爱了?”
你低头沉默。
“你是不是把脑子也吃胀了?一天到晚不安心做好你该做的事,长出别的心思了?”
话落,你觉得有泪水在眼眶打转,烫得厉害。
“别说了。”李步云的声音响起来,比往常还冷。同时,他紧紧拉住你的手,不想让你觉得他没站在你这边。
老汉也拉了一把陈女士:“你怎么能这么说自己的女儿?”
你抬起头,眼泪不听话地滚落。
李步云偏过头来,见你眼中的泪水如同檐角滴落的雨珠,一串又一串。他下意识地抬起另一只手,想要揽着你肩膀,却被你轻轻按住,挡住这个安慰的拥抱。
眼泪滴下来,落在他的手背上。明明是温温热热的,在下一秒又像硫酸一样烧穿他的血肉,痛得他手背上青筋暴起,恨不得裂开。
“你总说我胳膊肘往外拐。”你的声音在抖,“……那你现在呢?我不是你女儿是吧?闻励川成你好儿子了?”
“你还敢顶嘴!”陈女士气得要从沙发上弹起来,老汉死死压住她。
李步云往前站了站,挡在你前面。他的背挺得很直,像一堵墙。
你看着他挡在你身前的背影,忽然觉得眼前这一幕很好笑,又好气。
不知为什么,你忽然平静下来,冷声道:“他出轨了。”
空气静了,静得像被一头不知名的怪物死死按住,按得所有人都喘不过气。
陈女士的动作僵住,老汉的表情僵住,连窗外偶尔传进来的鸟叫声都好像被掐断了。
你没再看他们,把手从李步云手里抽出来,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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