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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才过了几日,午后的太阳便毫不留情地炙烤着偌大的皇宫花园。热辣的光总是直直地落下来,压得人透不过气。
你低着头,和身旁几个年纪相仿的低等宫女一起安静地跟在领头嬷嬷身后。
穿过几座高大华丽的宫殿,走过一条铺着石墩的人造溪流,又踩过一条硌脚的鹅卵石小路,嬷嬷终于停下脚步。
你趁她不注意,悄悄抬眼,见到一大片长满野草的荒地。
哦,原是叫你们来拔草。
“小清。”嬷嬷抬手一指,不远处一片杂草丛生的地便归了你。
天气闷得像蒸笼,杂草的刺尖专挑人难受的地方扎,一下又一下地戳在脚踝裸露的皮肤上,又刺又痒。
嬷嬷早回房歇着去了,只等你们干完活再来验收。
按照宫里的规矩,若是你们在太阳下山前还拔不干净,晚上就得饿肚子。
不远处传来两个宫女的低语,压得很轻,却还是断断续续飘过来。
“诶,什么时候能拔完啊?这破草又多又难拔……”
“快些吧,拔不干净又得挨罚。”
沉默片刻,另一个声音响起,带着几分不甘:“小圆,你说咱们长得也不差,怎么就没被挑上呢?”
“都是命,认命罢。”
“也是。小清长得那样好看都没选上,大约也和咱们一样,是贱命罢。”
“嘘,小声些……”
她们的话落在耳里,你竟不觉冒犯。毕竟,你进宫原就不是为了当什么后宫妃子,享什么荣华富贵。
你轻轻叹了口气,手上拔草的动作没停。
那两个宫女瞧你一眼,大约是觉得你无趣,便也不再言语,各自低头忙活去了。
你直起身,捶了捶发酸的腰,抬头望了望被宫墙围得四四方方的蓝天,心头愈发烦闷。
到底在哪个宫?自打进宫,你已在大半个宫城内寻了好几回,翻来覆去,连韩虞骏的影子都没摸着。有时甚至怀疑,阿一临死前递来的消息是不是不真切?
莫非他是在哪位娘娘的宫里当差?
可那些娘娘无事时最爱去御花园散步,你借着浇花的由头,已暗暗观察了许久,连个相似的身影都不曾见着。
如今只剩下皇帝常待的那几处了。不是在清心殿、临渊阁,那就是在望天楼、轩辕殿。
看来今夜又不得睡了。
你蹲下来继续拔草,心里默默盘算着,该如何躲过那些暗卫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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