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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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1页）

&ldo;亲爱的，&rdo;她说，&ldo;你真好。&rdo;

她弯下腰去在他的鼻尖儿上亲了一下。朱利安觉得自己就像一只因耍了聪明的把戏而受到奖赏的狗。

&ldo;埃克尔斯夫妇已经来过这儿了。&rdo;邦奇说。

牧师皱了皱眉：&ldo;埃克尔斯夫妇，我好像不记得……&rdo;&ldo;你不认识他们。他们是躺在教堂里的那个人的姐姐和姐夫。&rdo;

&ldo;亲爱的，你当时应该叫我一声。&rdo;

&ldo;一点儿也没有必要，&rdo;邦奇说，&ldo;他们并不需要安慰。我猜现在……&rdo;她皱起了眉头，&ldo;朱利安，如果明天我把饭菜都放在炉子上，你自己能做好吗?我想我该去轮敦看看这次展销。&rdo;

&ldo;展销?&rdo;她丈夫茫然地望着她，&ldo;你是说一艘游艇还是一条船，或是其它的什么东西?&rdo;

邦奇笑了：&ldo;不，亲爱的，在柏辽兹和宾特曼店有一次针织品的特别展销。你知道，有床单、桌布、毛巾，还有擦玻璃布‐‐当擦玻璃布磨穿的时候我真不知该怎么办，并且，&rdo;她慢条斯理地又加了一句，&ldo;我想我应该去看看简姨妈了。&rdo;

简-马普尔小姐是一位和善的老太太，现在正独自一人安逸地住在她侄儿的小型公寓里，享受着轮敦这座大都市的欢乐，她可以享受两周呢。

&ldo;雷蒙德真是好极了，&rdo;她念叨着，&ldo;他和琼一起去美国了，要去两个星期呢。他们非要我到这儿来享受一下，邦奇宝贝儿，现在告诉我是什么使你忧心忡忡的?&rdo;

邦奇是马普尔小姐最喜欢的教女。邦奇把毡帽向脑后一推便开始讲述她自己的经历。这时老太太就用一种极其关切的目光望着她。

邦奇的叙述简单明了，当她讲完以后，马普尔小姐点了点头。&ldo;我知道了，&rdo;她说，&ldo;是的，我知道了。&rdo;

&ldo;这就是我为什么来见您的原因。&rdo;邦奇说，&ldo;您知道，我不太聪明‐‐&rdo;&ldo;谁说你不聪明，我的宝贝儿。&rdo;

&ldo;是的，我是不聪明，至少不像朱利安那样。&rdo;

&ldo;当然了，朱利安很有学问。&rdo;马普尔小姐说。

&ldo;事情就是这样，&rdo;邦奇说，&ldo;朱利安有学问，可我也不差，我有辨别力。&rdo;

&ldo;邦奇，你不光有很多常识，也很聪明。&rdo;

&ldo;您看，我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我也不能问朱利安，因为‐‐噢，我的意思是朱利安太诚实了。&rdo;

看起来马普尔小姐完全理解了这番话，因为她说：&ldo;我懂你的意思，宝贝儿。我们女人‐‐是不同的。&rdo;她接着说，&ldo;邦奇，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但最好先告诉我你自己究竟是怎么想的。&rdo;

&ldo;都乱了套了。&rdo;邦奇说，&ldo;在教堂里的那个要死的男人，他对圣堂是一清二楚的;他和朱利安讲话的方式一模一样，我是说，他是一个受过良好教育的人。如果他真是给了自己一枪的话，那后来他就不会来到教堂还说什么&lso;圣堂&rso;了。圣堂的意思就是当你被人追捕时，圣堂就是你的避难所。一旦你进入了教堂，追杀你的人就不能动你一根汗毛。曾经有一个时期即使是法律在教堂面前也是无能为力的。&rdo;

她用眼睛向马普尔小姐征求意见。老太太点了点头，她就继续讲下去：&ldo;埃克尔斯夫妇完全是另一种人，无知而又粗野。还有一件事，就是那块手表‐‐那死了的人的手表。

在表的后盖上印有字母w-s;我打开它，发现里面用很小的字写着：&lso;爸爸送给华尔特&rso;，上面还有一个日期。他叫华尔特，可埃克尔斯夫妇却一直叫他威廉还是比尔什么的。&rdo;

马普尔小姐看起来是想说点儿什么，可邦奇紧接着说道：&ldo;噢，我知道人们并不总是叫你的教名。我是说我能理解你被赐予教名威廉但人们却叫你&lso;宝吉&rso;、&lso;胡萝卜&rso;或其他什么东西。但如果你真叫华尔特，你的姐姐绝不应该叫你咸廉或比尔。&rdo;

&ldo;你是说她不是他的姐姐?&rdo;

&ldo;我敢肯定她不是。他们讨厌透顶‐‐他们两个都是。

他们到我家来取回他的东西，并千方百计想知道他在临死前都说了些什么。当我告诉他们他什么也没说时，他们松了口气。至少我这么看。&rdo;邦奇以这样的话来结尾，&ldo;是埃克尔斯夫妇杀了他。&rdo;

&ldo;谋杀?&rdo;马普尔小姐问。

&ldo;对，就是谋杀。这也是为什么我要来见您的缘故，亲爱的简姨。&rdo;邦奇答道。

邦奇的话对于一个愚蠢的听众来说可能是对牛弹琴，但马普尔小姐在附近却因处理过谋杀案而享有盛誉。

&ldo;他在临死前曾对我说&lso;请&rso;，&rdo;邦奇说，&ldo;他想让我替他办一件事情，可这该死的事是什么我却一点头绪也没有。&rdo;

马普尔小姐考虑了一会儿，突然间问了一个邦奇曾想到过的问题，&ldo;可他为什么非要去你们的教堂呢?&rdo;

&ldo;你是说，&rdo;邦奇说，&ldo;如果你只是想找一个避难的地方，你可以去任何地方的任何一座教堂，根本就没有必要到我们这样一所一天只有四次班车来回的偏僻的教堂来。&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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