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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天帝润玉27（第1页）

黑水渊深处，漩涡的呜咽如同亘古巨兽的喘息。润玉率领的敢死营如同附骨之疽，远远吊在那支试图迂回的古遗族小队后方。古遗族的避水法门确实精妙，路线选择也避开了最狂暴的乱流区，但在润玉这位曾统御六界、对天地法则与阵法本质理解至深的前天帝眼中，依旧破绽处处。

“停。”润玉抬手，身后队伍立刻凝固在阴影中。前方，古遗族小队停在一处看似毫无异常的岩壁前，为首者取出一枚造型奇特的骨钥，按在岩壁某处。波纹荡漾，竟露出一条被天然幻阵遮掩的狭窄通道，通道尽头隐隐有不同于黑水主流的暗金色流光涌动。

“他们果然知道捷径，甚至可能掌握部分遗迹禁制的通行权限。”润玉神识传音，冷静判断，“隐二，记录骨钥形制与激发灵纹。其余人，准备‘影随’符。”

“影随”符是陵光根据润玉提供的上古残篇改良的一次性符箓，能让人短时间内气息、灵波与锁定的目标高度同步，适合在这种禁制重重之地进行短距离跟踪，但时效极短，且对使用者隐匿功底要求极高。

就在古遗族小队即将没入通道的刹那，润玉与五名最擅长此道的玄甲卫（隐十、十一、十二、十三、十四）同时激发符箓，化作几乎无形的淡影，紧贴着小队末尾两名成员，闪入通道！秦苍则带领敢死营其余人，在外围按照预定第二方案，利用玄甲卫之前探测的数据，从另一条更加危险但可能更接近核心的路线强行突进，制造动静，吸引可能存在的其他注意。

通道内并非坦途，布满了古老而残缺的禁制，许多禁制的触发机制连润玉都需凝神辨认。古遗族小队显然对此路径颇为熟悉，但行进依旧谨慎缓慢。润玉等人如影随形，不仅记下了路线，更将沿途禁制的种类、排列规律、乃至可能的漏洞强行记忆。前世天帝的见识与今世刻意钻研的阵法知识，让他如鱼得水，甚至能推测出前方某些禁制的可能变化。

约莫行进了一个时辰，通道前方豁然开朗，竟是一处位于巨大漩涡侧下方的隐秘石窟！石窟中央，并非预想中的宝藏堆积，而是一座残破的、以某种非金非玉的暗色石材砌成的古老祭坛。祭坛上方悬浮着一团脸盆大小、不断扭曲变幻的暗金色光球，光球核心，隐约可见一截锈迹斑斑、却散发着令人灵魂都感到刺痛锋锐之意的……断刃？或者说是某种巨大兵器的碎片！

那光球每一次搏动，都引得整个石窟微微震颤，散发出精纯无比却又暴烈异常的金属性本源气息，以及浓得化不开的远古战意与煞气！正是这东西，引发了黑水渊的异动！

“日曜星核的碎片？不对，更暴烈……是上古某件杀伐至宝的核心残骸！”润玉瞳孔微缩，瞬间认出了这东西的部分根脚，其价值甚至超越寻常意义上的上古秘宝！

古遗族小队见到祭坛与光球，显得激动而敬畏，纷纷跪拜行礼，口中念诵着晦涩的音节。为首者小心翼翼地上前，取出一套显然精心准备的工具和数个特制的容器，试图收取那光球中散逸出的一缕缕精纯金煞之气，以及……光球外围脱落的些许微尘般的暗金色碎屑。他们动作虔诚而缓慢，似乎不敢惊动那核心的碎片。

润玉瞬间明白了。古遗族的目标并非直接取走核心碎片（那恐怕也非他们力所能及），而是收集其自然散逸出的精华与碎屑！这也解释了为何他们只是固守外围，而非深入漩涡最中心。他们是在“收割”！

时机稍纵即逝！外面秦苍制造动静的波动已经隐隐传来，此地不宜久留！

“动手！”润玉的神念如冰锥般刺入五名玄甲卫脑海。

没有呐喊，没有华光。隐十、隐十一如同鬼魅般扑向跪拜的古遗族小队末尾两人，手中淬炼了北境玄煞与破魔属性的短刃，精准无比地自后颈没入，瞬间断绝其生机与一切声息。隐十二、十三则闪电般掷出数枚特制的“禁灵钉”，钉向祭坛周围几个关键的、维持着光球稳定和石窟隐蔽的古老符文节点！

“敌袭？！”为首的古遗族修士骇然回头，只看到同伴无声倒下，以及符文节点上爆开的干扰灵光。他反应极快，怒吼一声，身上腾起淡金色的护体灵光，祭出一面骨盾，同时口中发出尖啸，显然在呼唤结界外的同伴或激发某种后手！

但润玉的速度更快！在玄甲卫动手的同一刹那，他已如一道撕裂空间的冷电，直扑祭坛！他的目标并非那难以收取的核心碎片，而是古遗族刚刚收集到的、盛放在特制容器中的几缕精纯金煞之气和那些暗金色碎屑！还有那为首者手中用来收集的工具！

“留下！”古遗族首领目眦欲裂，骨盾砸向润玉，另一手挥出一道淡金色的凌厉气刃。

润玉不闪不避，玄色大氅鼓荡，掌心那枚吸纳了海量黑水渊阴寒煞气的玄冰铁印信骤然亮起！极致的冰寒与封冻之力轰然爆发，并非直接对抗，而是化作一圈肉眼可见的淡黑色冰环，瞬间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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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

骨盾与气刃的速度在冰环范围内肉眼可见地迟滞、凝霜！连那古遗族首领的动作和体内灵力运转都出现了刹那的僵硬！这不是绝对的力量压制，而是对空间、灵力流动乃至对手生理机能的短暂“冻结”！是润玉将北境寒煞、黑水阴气与自身星辉法则初步融合后，悟出的一式雏形神通——“凝时”！

虽然仅能维持一刹，但对于润玉这等高手已然足够。他身形如幻，掠过祭坛，袖袍一卷，那几个特制容器与那套工具便已入手。同时，隐十四掷出的勾索已套住那古遗族首领因僵硬而来不及完全收回的手臂，猛力一拉！

首领踉跄前扑，润玉反手一掌，掌劲阴柔却穿透力极强，正中其背心。并非致命，但足以让其气血翻腾，灵力紊乱，短时间内失去大部分战斗力。

“走！”润玉低喝，毫不犹豫，转身就向通道外冲去。五名玄甲卫默契无比，瞬间聚拢，将润玉护在中间，向外疾掠。隐十四临走前，还向祭坛方向扔出了两枚陵光特制的“乱空符”，进一步干扰此地的灵力场和可能的追踪。

整个过程，从暴起到撤离，不过三息！快、准、狠，如同演练过千百遍，没有一丝多余动作，完全是一场针对特定目标的精锐斩首与掠夺行动！

直到他们冲入通道，石窟内才爆发出古遗族首领绝望的怒吼和祭坛因符文节点被扰而产生的剧烈震荡。外面，隐约传来更大的喧哗和魔气波动，显然是秦苍的佯攻与古遗族结界援兵赶到的动静混作一团。

润玉等人将速度提升到极致，沿着来路狂飙，同时不断洒下干扰痕迹的小玩意儿。后方传来追兵的呼啸和术法轰击通道的闷响，但已被拉开了距离。

当他们终于冲出通道，回到相对开阔的水域，与按照约定前来接应的秦苍所部汇合时，身后那隐秘通道口已在剧烈的能量冲突中开始崩塌。

“殿下！”秦苍见润玉无恙，大喜。

“立刻按第三撤离方案，全速撤退！魔族和古遗族很快会反应过来！”润玉下令，将夺来的容器和工具交给秦苍保管，自己则看向黑水渊中心方向，那里因祭坛被扰，漩涡的动荡似乎更加剧烈了，一股令人心悸的锋锐气息冲天而起，但又迅速被更狂暴的混乱能量淹没。

他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此行目标超额完成。不仅获得了珍贵的上古金煞之气与至宝碎屑（可用于炼器或修炼），那套特制工具更是研究古遗族技术的关键。更重要的是，他亲身感受了那核心碎片的恐怖气息，确认了其价值，并成功将水彻底搅浑——古遗族守护地出事，魔族必然趁虚而入强攻，双方死斗将不可避免，为他将来可能的再次介入或利用此地创造了条件。

“回营，立刻拔营，撤回北境！”润玉收回目光。此地已成是非漩涡，不宜久留。掠夺来的东西需要消化，获取的情报需要分析，北境的根基更需要他回去稳固。

至于这黑水渊的烂摊子，以及可能因此引发的后续风波……他拭目以待。最好能借此，再钓出几条隐藏的大鱼。

润玉一行人如同滴入墨汁的水滴，迅速消失在黑水渊无尽的黑暗与混乱之中，只留下身后愈发激烈的争夺与一个被提前引爆的、充满变数的火药桶。

真正的收获，往往不在于夺取了多少，而在于……为未来的棋局，埋下了多少致命的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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