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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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宋青书2（第1页）

宋青书睁眼，看见父亲眼中复杂的神色——有惊讶，有欣慰，还有一丝他看不懂的……心疼。

“青书，”宋远桥缓缓开口，“你昨夜……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

宋青书沉默了一瞬。

“爹，”他说，“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宋远桥看着他，等着他继续说。

“梦里我走错了路，”宋青书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做了很多错事，让爹伤心了。”

宋远桥沉默片刻，走上前来，伸手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他的手很大，掌心有厚厚的剑茧，拍在肩上沉甸甸的，却让宋青书觉得无比安心。

“梦是反的，”宋远桥说，“你是我的儿子，我相信你。”

简简单单六个字——我相信你。

宋青书低下头，喉头微动。上一世，父亲至死都没有对他说过一句重话，哪怕他犯了那么大的错、丢了武当那么大的脸，宋远桥在屠狮大会上见到他时，眼中也只有痛心，没有怨恨。

“爹，”他说，“太师父的百岁寿宴，我想帮忙接待各派来客。”

宋远桥微微一怔，随即点头：“好。你有这个心，很好。”

宋青书没有再说什么。

他转过身，望向武当群峰之外的天际。那里云海翻涌，天光未现，远处的山峦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像是被水墨晕染过的画。

他知道，再过三日，张翠山和殷素素就会带着张无忌回到武当山。然后各派齐至，逼问谢逊下落，张翠山夫妇双双自尽，张无忌身中玄冥神掌，张三丰带他前往少林求医。

这些事上一世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发生，什么都做不了。

这一世，他要做点什么。

不是为了改变命运——虽然那也是目的之一——而是因为有些事情，本不该那样发生。

张翠山不该死。殷素素不该死。那个十岁的张无忌，不该在冰火岛过了十年与世隔绝的日子之后，回到中原第一天就失去父母，从此孤苦伶仃。

宋青书不喜欢张无忌。上一世不喜欢，这一世……大概也不会喜欢。但这不代表他应该看着张无忌家破人亡。

他不是圣人，但他也不是上一世那个被嫉妒烧昏了头的蠢货了。

“清风，”他唤了一声。

一直候在远处的清风小跑过来：“少爷？”

“去太师父那里，说我一会儿去给他请安。”

“是。”清风转身要走，又被宋青书叫住。

“等等。”宋青书从袖中摸出一块碎银子递给他，“去山下买些东西。”

“买什么？”

宋青书略一沉吟：“一匹白绢，要上好的。再买一些……糖糕。”

清风瞪大眼睛：“糖糕？少爷不是最不爱吃甜食么？”

“不是给我买的。”宋青书没有解释，“去吧，速去速回。”

清风虽然满腹疑惑，但还是老老实实接了银子去了。

宋远桥在一旁听着，若有所思地看了儿子一眼，但终究没有多问。

宋青书独自站在院中，看着满树梅花，忽然想起一个名字——

周芷若。

此时的周芷若，应该还在汉水边上，跟着她的船家父亲过着清苦的日子。她的母亲薛氏已经过世，父亲靠摆渡为生，父女二人相依为命。再过不久，蒙古官兵就会杀了她的父亲，张三丰会带着张无忌路过汉水，救下她，然后将她送往峨眉派。

上一世的宋青书第一次见到周芷若，是在六年之后。那时她十八岁，随灭绝师太来武当山商议围攻光明顶之事，一袭峨眉素衣，眉目如画，气质清雅如兰。他只看了一眼，便陷了进去，从此万劫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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