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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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液再次供给、药物补充之后他仍旧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衰老的速度被减缓了而已。已经过去的时间是无法被弥补回来的。　　魈猜到了乌丸莲耶这次喊他过来是为了什么，但是他没想到乌丸莲耶会来的这么快，他们随手拦下的家伙是琴酒。　　“有段时间不见了，看起来你过得很好啊，魈。”乌丸莲耶慢慢的开口说道，“但是我却很苦恼。苦恼我护在掌心的珍宝，有很多不长眼的东西想要染指。”　　贝尔摩德在组织做事这么多年早就有了自己的地位和手段，她递过来了一个陷阱，自然会打扫好有关自己的一切痕迹。　　而对于魈来说，他从一开始就认为这只是组织的一个任务，那么他就不会觉得奇怪，他的意识也不会认识到这是背叛乌丸莲耶的事情。　　两个罪魁祸首都完美的隐身下去了，那么这个祸事就要落到其他可怜的人身上了。　　而那个可怜的家伙就是他的新联络人，苏格兰。也是他新的小队，威士忌组的三个人。　　或许这也是最开始贝尔摩德就找好的替罪羊。　　“我不理解你在说什么。”魈说。　　乌丸莲耶的笑声如同乌鸦嘶哑的鸣叫那般刺耳：“那你告诉我，你消失的这段时间去哪里了？”　　他声调拔高：“你知道主人找了你多久吗？”　　魈没说话，金色的瞳孔充斥着不屑和冷漠，没有任何遮掩的看向乌丸莲耶。　　他并不打算回答乌丸莲耶的问题，乌丸莲耶却没有恼怒。　　“你总是这样学不乖。不自量力的反抗没有任何用处，你还没懂这个道理吗？”　　乌丸莲耶坐在椅子上仰视的看着魈，如同看向一只不乖的小狗一样。他声调平稳了下来：“主人总会让你再次听话的。”　　浑浊的眼眸慢慢的转动，闪烁着鲜红的颜色，本该死去的苟活之人冷着脸看着面前的魈，在昏暗的灯光、摇曳的烛火下可怖不已。　　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钻进了他的身体里，深入到四肢百骸中去，将他那颗跳动的、鲜红的心脏束缚在漆黑的锁链之中。　　他感觉到自己的双腿不受控制的颤抖，在乌丸莲耶一句“跪下”的命令之后笔直的摔在地面上。　　他下意识的想要站起来，膝盖上却重若千钧，动弹不得。　　疯子。魈在心中疯狂的骂着，可他却连自己的表情都无法控制，在乌丸莲耶的目光中呈现出了一副乖巧的、顺从的模样来。　　如同一只被训好的恶犬。　　乌丸莲耶问他：“你消失的那段时间到底去干什么了？还有，跟在你身边的三个家伙——有没有利用你的卧底？”　　这可真是个好问题。　　如果我说三个全是，你会怎么想呢？　　魈想要伸手死死的抓住自己的脖颈制止它将那些名字说出来，但是他的身体现在没有任何一个地方是属于自己的，他的心脏被收缩的锁链死死的禁锢，锁链深深的嵌入他的心口，连呼吸都会带来疼痛。　　“莱伊……波、波本……”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　　“苏……苏……”　　他听见自己在念出那一个个名字。　　“苏格兰。”　　对面诡异的沉默了一下，乌丸莲耶皱了皱眉：“三个都是？”　　——是。　　魈知道自己会回答出这个答案，他也知道自己不能回答出这个答案。　　昏暗的灯光下一切都不明晰，魈跪在地上连头都不允许被抬起，鎏金的眼眸到最后只剩下暗淡。　　我不能这么说。　　157　　漆黑的业障自崩溃的主人身躯中浮现出丝缕，那些单薄的黑色雾气飘荡在空中，融入进不够明亮的灯光中来。　　魈能够听见自己那颗黑漆漆的心脏在疯狂的跳动着，为他拼死一搏想到的办法而颤抖。　　有一缕业障自他的脚踝攀爬而上，钻入他的衣服里贴合着他的肌肤，最终停在了他的脖颈之上。那冰冷的如同毒蛇擦过的触感让他生理性的厌恶。　　被业障所包裹的脖颈带来让人恐惧的剧痛，他低下的面容甚至都被黑雾全部笼罩。　　那些黑雾撩动着他的唇角，拨开他死咬着的唇齿往里钻去。　　他有一种要被彻底吞噬的感觉，痛得像是要把他整个人剖开一样。　　可是在无比的痛苦中，他却拿回了自己的嗓子，听见了自己的声音说出了他想说的话。　　魈的声音说：“不是。他们都不是。”　　158　　有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微弱的响起，一道细小到无法察觉的裂纹自人偶被黑雾所笼罩的脖颈处蔓延开来，如同将要破碎的玻璃那般。　　==========作者有话说:==========　　我的全勤……。呜呜呜。　　因为答案太过离谱，反倒错失真相的boss。　　。　　159～163。　　159　　乌丸莲耶眯着眼看他，他捏着自己的指尖有一种什么东西脱离了掌控的感觉。他没有急着说话，而是俯视着跪在他面前的魈。　　跪在面前的家伙恭敬而又顺从，完全看不出一点反抗的模样来。也是，按照魈原本的性子，要是脱离掌控的话早就来杀他了，怎么会忍耐到现在呢？　　乌丸莲耶拨弄着自己的手心：“把话说完。”　　“他们三个都不是卧底。”魈强压着喉咙剧烈的疼痛，咽下满嘴的血腥味，“目前为止，一切表现正常。”　　乌丸莲耶笑道：“那你为什么要把他们三个人的名字念一遍？”　　魈的思绪飞快的转动着，他在寻找一个说辞可以说服面前的家伙。游轮上发生的事情还历历在目，那些有关卡洛的事情还……卡洛……？　　魈猛然一下顿在了这里。他想到了卡洛用泽川野子的命告诉他的事情。　　卡洛说，如果你还要放弃，我会让更多的人为你而死。　　而现在他跪在这里，再次体会到了这一点包含着什么样的意思。贝尔摩德为什么宁愿得罪魈也要让魈的联络人来背上这口黑锅？如果是卡洛的指示的话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只是因为嫉妒吗？　　不。　　他还在逼我。　　魈闭上了干涩发疼、有些泛红的眼眸。他想，他拿着我联络人的性命逼我背叛乌丸莲耶，他要我撒谎、他要我保护他们、他要我选择反抗的道路。他要让我无法回头。　　魈闭上了眼，任由黑雾侵扰：“是为了回答主人您的第一个问题。我消失的那段时间是因为我想要去看海，而他们三个是陪我一起去的。”　　乌丸莲耶的疑心暂时被打消了一半，他丑陋的皮囊重新挂上了和蔼的笑容：“我的乖孩子，怎么想要去看海呢？你可从来没有过这种请求啊。”　　“不，我一直都有这样的想法。”魈说，“从未和您请求是因为，有人会带我去。”　　“……是吗。”　　乌丸莲耶的笑容僵住了，他伸手抚摸自己衰老的皮囊，张口想要说“下一次我带你去”，却又看着自己的腿顿住了脱口而出的话语。　　半晌之后，他才确信的开口：“是libation吧。之前带你出去玩的时候都能联系上，这次是因为海上出了问题，通讯设备全都是失效了。”　　这个相当于是禁区的名字被乌丸莲耶念出来，语调咬的很重，仿佛要把名字的主人剥皮拆骨，千刀万剐。　　乌丸莲耶说：“其实我还挺高兴libation死在你手里的，如果不用付出那么大的代价就好了。你想知道为什么吗，乖孩子？”　　魈机械的回答着：“想。”　　“很简单。”乌丸莲耶轻笑着，“因为他跨过了那条线。我能接受你拥有一些在乎的人、在乎的事，因为那些东西会束缚着你让你成为即使不需要现在这样，也能被我所掌控的存在。”　　“但是libation不一样，他想在你的身上刻下自己的名字，想让自己成为你人生的一部分。”　　“而我不会允许除我之外，除了你的主人之外，还有另一个家伙这么做。”　　乌丸莲耶在敲打他。　　“所以你记住了，对你现在的小队可以随便玩玩，但是别太上心。这样的话，对于我们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魈没说话，他被疼痛折磨的近乎要昏死过去，那些黑雾肆虐到有些控制不住的地步在往外蔓延。他却逼着自己集中注意力，记下乌丸莲耶说的每一个字，把对他的恨意再次刻得更深一些。　　乌丸莲耶最终挥手，放他离开。而在外面，琴酒在接收到消息之后示意伏特加将车门解锁。　　琴酒透过镜子看着后面的三个家伙，他漫不经心：“看起来，你们逃过一劫了。”　　160　　逃过一劫并不是什么好事情，因为谁也不喜欢自己的命掌握在别人的手上。　　诸伏景光几乎是反射性的笑了起来，笑意里藏着不少冷意：“我们辛辛苦苦回来，就是这么嘉奖我们的？”　　琴酒瞥了他一眼：“没有任何报备消失不见这么久，能让你继续活着坐在这里就已经是仁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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