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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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这个可爱的新成员，萩原研二这几天下班跑的比谁都快，推辞了好多次联谊，只为了早点回家来布置一下他和松田阵平那略显空洞的家。　　对于松田阵平来说，每次回家也成了一个挑战。　　因为家里总会多出各种各样奇妙的东西占据着领先的位置，甚至还越发得寸进尺，从空闲的位置钻了出来，侵占着松田阵平的空间。　　“所以，你为什么要买这个东西？”松田阵平无语至极的拿着一长条虫子玩偶，“你觉得みどり会喜欢这个？”　　“虽然みどり没在我们面前吃过！可是鸟类的天性还是要尝试一下的！”萩原研二义正严辞。　　“不，我觉得不用尝试。”松田阵平捞着长虫玩偶精准的砸到了萩原研二的脸上，“它肯定会生气的。”　　不是因为虫子不虫子的缘故而生气。　　而是因为这个玩偶太丑了而生气。　　萩原研二被砸中，不甘心的发出一声哀嚎，倒地不起。　　227　　今天好像不只是好日子，还是个有趣又好笑的日子。　　打开门看着站在对面的一人一鸟，萩原研二欢呼雀跃的表情经历了非常复杂的变化。　　从僵硬到沉默，从沉默到颤抖，最后忍耐不住，憋不住笑发出了声音，带着无比的幸灾乐祸。　　松田阵平：“……”　　小鸟：“……”　　一人一鸟还维系着打架的姿态，松田阵平一只手抓着小鸟的翅膀，浑身上下都是脏兮兮的，还落了不少绿色的羽毛，其中一片点缀在他的鼻尖上，摇摇晃晃都掉不下去。　　而小鸟凶神恶煞，一副被拐卖的样子，看样子目标是松田阵平的手机，虎视眈眈。　　松田阵平：“还笑？”　　萩原研二的笑声颤抖：“没有没有，我怎么可能嘲笑小阵平！不过嘛……小鸟警官还真是厉害，的确看起来能打两个小阵平。”　　松田阵平拳头硬了。　　萩原研二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声，他开口问：“所以你们两个为什么要打起来？”　　小鸟冷哼一声，面色不善，金色的瞳孔凶神恶煞。　　松田阵平则是把它的脑袋提前摁住。　　“你还凶我？是你自己答应要和我回家的。”松田阵平说着，看向了萩原研二，“这家伙以为我绑架了他，准备抢我手机去报警。”　　他说得咬牙切齿，尤其是后半句话。　　萩原研二听的再次漏了气，笑出了声。　　他擦着笑出的眼泪，坏心眼的靠近，贴着小鸟的脸慢慢的开口说道：“报警也没用。电话还是得我们接。”　　“今天就把你抓了，看谁敢来。”　　松田阵平：“……”　　萩原研二看起来还想要说什么，但是脸上传来了钝痛，让他下意识回过头来。　　看见的就是收获自由，被松田阵平放开的小鸟正眯着一双金色的瞳孔，凝视着面前坏心的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太过分了吧！怎么能出卖我！”　　松田阵平冷哼一声：“你刚刚那副样子，是个警察都要把你抓起来关上几个月的吧？”　　小鸟磨了磨鸟喙，目光灼灼，看的萩原研二背脊发凉。　　228　　小鸟后来记起来了是自己脑袋晕乎乎的时候答应了松田阵平诚恳的请求。　　于是在被拐卖、搬家后的第一顿晚餐的时候，它整个脑袋都埋进了饭碗里不敢抬头，稍许的对视都显得十分心虚，快速躲开了松田阵平的目光。　　松田阵平有些好笑的看小鸟背对着他，尾羽摇摇晃晃的，看起来就很好摸。　　于是他也就这么动手了。　　他伸手去碰那绿色的尾羽，软乎乎的触感一触即离，因为感官十分明锐的小鸟已经转过了头，正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松田阵平下意识想要开口说“看什么看”，却又在半道刹车，想要改口。　　小鸟先他一步，一声叫唤都没有迅速的转过了头，悄悄往萩原研二那边挪了一些。　　松田阵平挑眉，再次靠近，这次他直接伸手摁住了尾羽压在地上，不允许小鸟的逃避。他拎着小鸟轻轻的提溜了回来放在手心。　　“那么不想见我？”他问，脑袋低了下去，碰了碰小鸟软乎乎的额头，“心虚可以不道歉，但是总不能理都不理我吧？”　　小鸟探出了脑袋，打量着他。　　半晌它才歪着头，第一次主动的贴上了松田阵平的手。　　毛茸茸的触感在松田阵平的掌心蹭了蹭，带着歉意。　　松田阵平柔和下了眼眸，他点点小鸟的肚子：“不要撒娇。我根本没生过气。”　　229　　小鸟最后还是住了下来。　　它跟着萩原研二上班，又跟着松田阵平下班，雨露均沾，看起来十分有渣鸟的风范。　　肉眼可见的养得又圆滚滚了一些。　　但是萩原研二却知道小鸟表现的远没有它看上去的那么平和。　　他们不了解小鸟从哪里来，不了解小鸟的很多东西。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都很清楚的知道他们不是在乎过去的家伙，他们在乎的更是现在。　　可是这份前提要建立在小鸟安好的份上。　　如果之前遭受过虐待、受到伤害的话，那么过去就不可能不重要。　　因为他们要替小鸟复仇。　　最先发现这点的是萩原研二。　　他大晚上肚子饿醒了，探着脑袋出去找吃的时候忽然想看一眼小鸟睡着的可爱模样。　　溜到小鸟的窝里悄悄打探的时候，却没有看见预想之中的可爱画面。　　埋在软乎乎的鸟窝中的小鸟看不出表情，但是肢体动作表达出来的是非常痛苦的姿态。甚至还沾染上了一点恐惧。　　小小的身躯颤抖着，整齐的羽毛被碾得乱糟糟，甚至很少开口叫唤的小鸟还在“啾啾”的小声喊着。　　它似乎被什么东西囚禁、利用，受到了难以磨灭的伤害。　　又或者说，它似乎被逼迫做过什么让自己害怕恐惧的事情。　　萩原研二沉默之中伸手过去，小心翼翼的剥开小鸟的皮毛往里看看。　　往日灵敏的小鸟大概被噩梦纠缠的厉害，此时远没有平日的敏锐。　　萩原研二没有吵醒它，看见了自己想要看的地方。　　小鸟的皮毛下并没有伤口，也并没有愈合过、皮肤颜色不一样的地方。　　这稍稍让萩原研二放心了一些。　　他收回了拨弄小鸟的手转而落到了小鸟的背上轻轻的拍着，安抚而又轻柔，仿佛一缕吹过的微风，带着熟悉的气息让小鸟急促的呼吸一点点平稳下去。　　小鸟渐渐不再挣扎，安静了下来。　　萩原研二松了口气，他动作更加小心的把小鸟的脑袋扒拉一下，让它不会埋在里面闷住自己。　　然而他的手却僵在了那里。　　他或许得收回之前的话了。　　没有身体上的伤口也不能让萩原研二放心，反倒应该让他更加的担心才对。　　对于聪慧程度比人类还要高的小鸟来说，心理上的创伤才是最可怕的事情。　　他的手继续着之前的动作，蹭了蹭小鸟的眼角，又把它的脑袋拨弄了出来。　　萩原研二看着往日得意洋洋、如今却安静无比的小鸟，看着因为夜晚而黯淡不少的绿色，又低头看向了自己的指尖。　　“不要担心，也不要害怕。”他说，“安心的待在这里，我和小阵平一定会保护你的。”　　小鸟第一反应是不愿意和人类待在一起，除了天性自由之外另一个原因萩原研二差不多猜到了。　　他读懂了小鸟住进他们家之后，那副一如既往外表下浓浓的不安。　　“都这样了还敢跟着小阵平回家。”萩原研二叹着气，“看起来你也不是什么聪明的小鸟啊。”　　他喃喃自语，指尖摩挲，揉开了粘在他指结上的水液。　　怎么连哭都只会偷着哭啊，笨小鸟？　　230　　小鸟做了个不好不坏的梦。　　梦的前半节它被血红色的水液所淹没，窒息感让它连呼吸都感觉到疼痛，被打湿的翅膀沉甸甸的被压在身后，每一次动作都无比的沉重。　　漂亮的小翅膀飞不起来，凶恶的爪爪动弹不得，鸟喙一张就被无数的人尖叫哀嚎的声音给打断，它在血红色一片中飘荡，思绪都被磨损消散。　　而后半节梦却让它怀念不已。　　它被从血海中扒拉了出来，抖擞干净，又一次展翅而飞。　　飞过一望无际的血色海洋，飞过尸骨堆积而成的高山，飞过哀嚎遍地的人群。　　无数双眼睛死不瞑目的看着它，等着它坠落。　　可是小鸟不会坠落。　　因为它最喜欢的人就站在山巅之上，手臂伸展开来，给了它足以栖息的地方。　　鎏金的眼眸，飘荡的衣摆，那只被它踩上的手臂之下并不是人类的手臂，而是黑色中流淌着金色的神明之躯。　　无比坚硬，无比安心。　　神明垂首看他，嘴角带着一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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