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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长寿叔临死念秋菊（第1页）

岁月如流水，时光如闪电，不知不觉中又过去了好些年。

初夏的一天深夜，胜立强来到长寿叔家敲门，给他开门的是长寿叔的大儿子，他告诉胜立强，他父母现在住在祖屋后面的一间小屋里。

胜立强从屋前绕到屋后，果然见到一小屋，屋旁有一口小水塘，小屋分作不同的三间，最大的一间顶上盖着的是瓦片，中间那间盖的是石棉瓦，最小的那间是用稻草织的草排子做的屋盖顶。

胜立强看得出神，觉得这间小屋很是眼熟，像极了他在深山老野岭的草屋。

突然听到屋里有人起床的声音，随即电灯也亮了。

这时，他身边的两只猎狗冲着小屋欢乐的叫了起来。

胜立强侧耳细听，未听到长寿叔的两只最熟悉不过的猎狗的迎合，甚觉失望，还以为找错了地方，正犹犹是否前去敲门。

长寿叔被熟悉的狗叫声闹醒了，他睡眼蒙胧，但意识清醒有些激动地说：“老婆子，你大儿子来了，快去开门吧！”

水仙婶听了长寿叔的话没好气地说：“老头子，你今天怎么啦！我的大儿子他不也是你的大儿子，他白天都不来这里，夜晚来这里做什么？他前阵子还把你的两只猎狗偷偷牵去卖了。”

“我白天倒了的马桶忘了放进屋里，外面的狗叫声，吓得我不敢开门，我实在内急可如何是好啊？”

这时的长寿叔睁开两眼完全清醒过来了，高兴地说：“老婆子，你只管开门好了，那狗不会咬你，只会亲你呢，你听不出它们对我们叫得有多欢快有多亲热。”

他来不及等老婆子去开门，快速的起床自己去开门，当他还没走到门边，就听得胜立强喊他长寿叔，这声音再熟悉不过了，可也好些年没听到过了。

胜立强和他的两条猎狗随即进了屋，长寿叔高兴地对水仙婶说：“我说的没错吧，你大儿子来了，现在都不用怕了吧？快去把马桶拿进来。”

相隔几年不见，长寿叔看看胜立强，胜立强看看长寿叔，俩人都有说不出的感觉，都感觉对方老了很多。

胜立强很不理解长寿叔为何搬到小屋来住。

长寿叔听胜立强这一问，他感叹地说：“树大分杈，儿大分家，这是必然的事，分家主要就是分房子，房子都给了儿子，我和你水仙婶无处可住，就把猪栏屋整理了一番住了进来。”

“你看看，我们住这里也挺不错的嘛，现在改革开放，大家都奔小康，村里人都搞家庭小作坊，我的两个儿子也学着这样，我和你水仙婶唯一能做的就是让出屋来。”

不一会儿水仙婶进屋来，她对胜立强的热情不减当年：“大儿子，我听得狗叫得急，不敢开门，让你在门外久等了，累坏了吧？饿坏了吧？你坐着休息，跟你长寿叔好好聊会，你长寿叔可是一直念叨着你呢！我去给你去煮些吃的填填肚子。”

时隔多年，亲人再见，说话不知从何说起，胜立强看看长寿叔的小屋，屋内既熟悉又生疏。

他想到他的父亲胜爱国与何伯伯都已住进了他深山野岭的家。

何郑珠几次向政府写申请打报告，想要回属于他父母的房屋，不想他的报告转来转去，又转到了何麻婆的重孙县委书记手上，他的报告不光石沉大海，连租住的地方也被赶了出来。

俩人无处可住，胜立强找遍了整个何家村，才在一处生产队废弃的破牛棚里找到两位老人，于是胜立强决定把两位老人接去他家。

过了一会儿，水仙婶给胜立强端来了一大碗热气腾腾的鸡蛋面，笑着说：“大儿子，你水仙婶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真想不到还能再见到你，你长寿叔老唠叨那年过年有多闹热。”

她说到这里，心里不免为那时发生的事感到难过。

胜立强安慰着说：“水仙婶，我刚才都见你好好的，怎么就哭起来了，你是不是想你大媳妇艳丽了？难得你记挂着她，你放心，她现在过得很好。”

“不过她还是不记得从前的事，那年怀着的孩子顺利生下来了，如今也有六七岁，也到了上学的年龄，是个男孩跟高山长得一个样儿，挺机灵的小家伙呢。”

“我父亲和郑伯伯被赶出郑宅租的房子，虽无处可居，却也算是因祸得福，他们搬出来的第二天，便下起狂风骤雨来，那郑宅突然倒塌，一夜之间郑宅成了废墟。”

“现在我把两位老人都接到深山老林的家里，现在是俩个老师俩个学生，我家上有俩老，下有俩小，热闹着呢，要不你们也去我家凑热闹，我父亲和郑伯伯老挂念着你们呢。”

“哦！对了，我还没告诉你们，现在全国都出现了顶职高潮，高山顶我父亲的职在何家村学校工作，乐林年纪小了点，但个子还算高，也顶了她外公的职在学校工作。”

“我之前因为艳丽离不开人，所以一直没有来看你们，去集市交易，也是匆匆忙忙，现在好了，把两位老人接到山里，可以帮衬着照顾了，我这才急急来看望你和长寿叔。”

长寿叔听说胜爱国和何郑珠都在深山野岭的家，他心也蠢蠢欲动，很想也去胜立强的家看看，去凑凑这个热闹，那里毕竟是他像燕子垒窝一口一口泥垒成的窝，人与窝的感情都很深厚。

但他已年老，又体弱多病，己心有余而力不足了，他突然觉得胜立强说错了话，笑着说：“立强，你家上有俩老这没错，下有俩小从何说起？”

胜立强一听这话一下来劲了：“我家确实还有俩小呢，一个是艳丽生的，而另一个是老天赏赐的，是个非常漂亮的女孩，与我小儿子年龄相仿。”

“说来话长，那年正月十六，接艳丽回家去的路上，快到石洞处忽听得有婴儿啼哭，我当时无心去顾及这些，只顾着赶路。”

“可艳丽却停住脚步，怎么也不肯往前迈步，我正要背着她走，但两只猎狗围住了我，不让我挪步，还扯着我的裤脚往那婴儿啼哭的方向走。”

“我远远见着一只母狼正在用它的舌头舔着破布和稻草包着的婴儿，然后让婴儿吃它的乳汁，婴儿突然不哭了，用力吸着，直到吃饱了，母狼伸出舌头，舔舔婴儿的脸，这才依依不舍离开了。”

“我心里有些疑惑，母狼喂的是婴儿还是小狼崽，我走近还没细看，艳丽却一把抱起婴儿就不肯再松开手。没过几月，艳丽生下个男孩，取名高峰，那女孩取名欢乐。”

“艳丽带两个孩子也怪辛苦的，但她很乐意，也很开心，说不定这女孩与我儿子以后还可做夫妻呢，这话是两位老人说的，说这两个孩子不要送出山去，让他们守护这深山野岭，陪伴我和艳丽。”

“井底的青蛙觉得井里很大，但一出井就对井不满，还讨厌那口生它养它的井，凡是人都得过日子，这样过那样过，还不都是过日子，跟亲人在一起过日子，比什么日子都好过。”

他说到这里碗里的面条己全下了肚了，赞不绝口地说：“面条好吃，太好吃了，水仙婶你面条里放啥东西了。”

水仙婶告诉他放的是味精，到时可带几包回山上，往菜里放一点调味。

胜立强在长寿叔家住了三日，帮着干了三日的农活，第四天的清晨，天还未亮，便辞别而去。

他走了后，没再来长寿叔的家，长寿叔老了，想去深山野岭却无能为力，他也记不清去胜立强家那条没路的路了。

何家村，他也搞不清在什么地方，他想见高山、乐林也只能纸上谈兵，他在离世的那一天，一直唠叨着要去深山野岭胜立强的家，想看看埋在那里的夫人，想看一眼篱笆边上他亲手种的菊花。

人来世上不容易，

似好似歹度一生，

人生如戏更是梦，

好梦歹梦绿野梦。

（大结局）

感谢一直看到最后的亲们，你们的支持是我完成这部小说的动力，希望能指出不足之处和给与更好的建议！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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