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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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第1页）

张恒启声道：&ldo;乌提督。&rdo;

斐澈赶紧拍拍乌玄度的肩。乌玄度顶着生人勿近的面瘫脸望去，徐步朝张恒走去。&ldo;张大人，已有结果?&rdo;

&ldo;我问过府里的下人和马厩的小厮，已抓出了可疑之人。&rdo;张恒说着，指着跪在面前的年轻男子。&ldo;他招认了，这个男人叫李二，是城里的地痞，说是有个人给了他一包药，让他混进府里，掺在马的饲料里。&rdo;

乌玄度态度有些漫不经心，淡扫着尚留在厅里的几个官员，里头泰半的人他都不识得，但斐澈帮他介绍过，所以一个个的底细，他大略是清楚的。

&ldo;张大人，今日要骑射助兴是原本就准备的吗?&rdo;

&ldo;嗯，一般武官人家开席之前的余兴节目大略都是如此。&rdo;武官人家要不舞刀弄剑，难不成要他们提笔作诗，附庸风雅?

乌玄度轻应了声，便问着李二。&ldo;我问你，你将毒撒在哪里?&rdo;

&ldo;回大人的话，小的就撒在饲料盆里。&rdo;

&ldo;那时饲料盆里装了什么?&rdo;

这话一问出口，几个人不禁你看我，我看你，不懂他为何问得如此钜细靡遗，况且盆里装了什么重要吗?

&ldo;……牧草。&rdo;李二顿了下才道。

&ldo;你的药是粉还是汤?&rdo;乌玄度面无表情地问着，仿似问得没劲却又不得不问。

&ldo;乌大人也真是有趣，方才不是说了有人给他一包药?&rdo;潘维好笑道。

乌玄度踩也不睬他，迳自等着李二回答。

几乎是不假思索，李二道：&ldo;是粉，白色的粉。&rdo;

&ldo;张大人，烦请你派人去马厩瞧瞧饲料盆里装了什么，顺便让人验验毒，瞧那饲料盆是否有毒。&rdo;乌玄度一脸乏味地道。

然，他话一出口，李二的神情随即一变，潘维接着道：&ldo;乌大人，咱们现在该追查的应该是到底哪个男人将药给了李二，而对方又是什么居心吧。&rdo;

&ldo;张大人意下如何?&rdo;乌玄度迳自问着。

站在张恒身旁的斐有隆轻点着头，张恒便手一摆，身边的随侍立刻领命而去。

&ldo;好端端的，结果却出了这事。&rdo;潘维瞧着那人离去的身影叨念了几句，又道：&ldo;张大人，要不咱们先到席上吃点东西，否则这当头大伙都饿了。&rdo;

&ldo;今儿个扣住你等几个人，我心里也过意不去，但为了查个水落石出，也只能请诸位海涵了。&rdo;

张恒拱手作揖，现场几个官员一一回应，认同他的说法，毕竟今日在张府闹出了事，不查清楚，他们一个个都有嫌疑，往后要是见面了，谁的心底没有疙瘩?

潘维见状，只能悻悻然地退到一旁，闲散地打量小院落的厅房，就见乌玄度对着斐澈咬了耳朵，斐澈随即快步往外而去。

不一会，张恒派去的随从回来了。

&ldo;回大人的话，饲料盆里并没验出毒，其他马儿也无异状，只有一盆饲料里牧草多了些，许是外头那匹马儿的饲料。&rdo;

张恒闻言，和身旁的斐有隆交换了个眼神。

&ldo;我问你，马厩在何处?&rdo;张恒沉声问着，只因他已听出端倪。

莫怪皇上会让乌玄度接掌神机营还自立刑司，全因他心细如发，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

&ldo;就、就在靶场西边啊。&rdo;李二本是吞吞吐吐，然一瞧见潘维的眼色便立即大声喊道：

&ldo;大人，是那个男人要我这么做的，其余的我什么都不知情，大人要查案得去找那个男人啊!&rdo;

乌玄度蹲下身，不耐地抓住他一根指头。&ldo;听好了，我不问第二次，直接告诉我，在场者是否有你的同伙?&rdo;

&ldo;大人，哪里有什么同伙，我根本……啊!&rdo;

一声惨烈的哀嚎声后是声响亮的骨断声，教在场所有人都神色一怔，没想到他竟当场刑求。

乌玄度压根没打算放过，抓了另一根手指，毫不客气地当场折断，接着是第三根手指‐‐

&ldo;是潘大人、潘大人……&rdo;李二气若游丝地喊着。

被点名的潘维立刻低斥道：&ldo;你不要含血喷人，这事根本与我无关!你……不会是与谁同伙，故意栽赃我的吧!&rdo;

&ldo;不要再折了……真的是潘大人……&rdo;李二满脸苍白，冷汗密布。

&ldo;你!&rdo;

正巧，斐澈已从外头走来，后头两个小厮架了个手脚被捆绑住的男人。

&ldo;玄度，是这人吧?&rdo;斐澈一进厅便问着。

乌玄度起身望去。&ldo;是。&rdo;他像拎小鸡般地将人给拽进厅里，抽掉了那人嘴巴里的布，便问：&ldo;谁让你对我行凶?&rdo;

&ldo;行凶?&rdo;张恒吸了口气，怒声问：&ldo;莫非就是他朝你射箭的?&rdo;

&ldo;嗯，他让我给逮着了，捆在园子里。&rdo;乌玄度轻描淡写带过，只因教他觉得凶险的是当他回到小院落时，瞧见了差点死在马下的都蝶引。&ldo;之前我就逼问过了，他也言明了是潘大人所为……张大人，今日赴宴的潘姓大人有几个呢?&rdo;

话落，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齐齐望向潘维。

&ldo;……不是，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一个小小的兵马司岂可能会以下犯上?大人，我是被栽赃的，有人故意栽赃我的。&rdo;潘维不住地干笑着，一双眼不安分地寻找逃脱之处，可偏偏门边窗口都站了人，一屋子的武官，他哪打得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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