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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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容撇眼，抓了块榴莲酥狠嚼一口，又拿手指指桌上那碗汤药，道：&ldo;补药要趁热，凉了会更苦。&rdo;等了一会韩朗还没动作，他又加一句：&ldo;王爷不会怕我下毒吧？我对王爷，那可是颗心皎洁堪比明月！&rdo;韩朗不响，端起碗来就一饮而尽。中将离者本就百毒不侵，再者说了，给碗毒药让自己痛快去死，华总受应该还没这么仁慈。喝完之后他拿袖子一抹嘴角，坐到华容身边，一只手搭上他腰，说的话却是万般正经：&ldo;一会上殿，你照我给你的折子说话，鼓舞士气，不要玩花样。&rdo;&ldo;王爷冤枉，华容命捏在王爷手里，哪里敢玩花样。&rdo;韩朗冷哼一声。&ldo;不玩花样。这次真的不玩。&rdo;华容接话，似乎气力不济，将头搁在自家小臂：&ldo;我记得，不止我，我家贵人的命也在你手里。&rdo;圣上升殿，这是近半年来第二次。群臣在堂下等候，先是等来了抚宁王韩太傅，再然后终于听见太监唱诺，宣圣上升朝。和上次一样，大殿上还是挂了黄帐，帐前还有珠帘，总之是隔断龙椅和群臣，让大伙只能隐约瞧见圣上一个黑影。圣上染了重疾，不能见风。韩太傅是这么解释，自然就没人敢再发表疑问。当今大玄，韩朗韩太傅，已经成了不是皇帝的皇帝，这事实人尽皆知。所以这次圣上升朝，也不过就是走个场面，国难当头时说些漂亮话，鼓舞鼓舞士气而已，群臣也早有准备。果然，龙椅间圣上开口，什么天佑我朝蛮夷必败，又什么有功者将来必定大赏，说的都是些大而无当的废话。废话完毕，按照计划就应该退朝。可是华容不，果然玩起花样，咳嗽一声，问：&ldo;林落音林将军可在堂下。&rdo;韩朗的脸子立刻发绿。林落音出列，华容在帐后又轻咳一声：&ldo;此去平夷，朕封潘将军为帅，林将军为副帅，愿林将军心在云天，不坠平生志向。&rdo;韩朗脸子更绿，绿得随时能滴出水来。潘克为帅林落音为副帅，这安排并不出格，可这华容当着满朝文武和林落音打情骂俏，莫非真当自己是死人吗！&ldo;还有……&rdo;在他脸绿得发蓝，蓝里冒烟时华容居然又说了一句，似乎意犹未尽。居然还有！&ldo;还有……&rdo;帐后华容继续：&ldo;请抚宁王韩太傅上前接旨。&rdo;韩朗翻眼朝天，撇外八字出了列。&ldo;兹事体大，请韩太傅下跪接旨。&rdo;韩朗的脸由蓝转紫，紫里带红，可最终还是无法，在堂上一掠朝服，对龙椅上华容跪下了双膝。&ldo;朕身染重疾，自知不久于世。现愿禅位于韩太傅，圣旨如下，请宁公公宣读。&rdo;这一句说完满堂静默。宁公公尖细的嗓门在纱帐后渐渐漫开，曰：&ldo;太傅韩朗与社稷有功，朕愿效仿唐尧禅位于虞舜，虞舜禅位于大禹……禅位于彼，望韩朗能奉皇帝玺绶策，接天子称号，代周而立。&rdo;言毕这位公公还步下高阶，将圣旨展开，公示群臣后又亲手交到韩朗手间。韩朗如被定身。华容何时拟了这道圣旨，眼前这位宁公公又何时成了他的爪牙，自己居然半点也不知晓。华容华总受，果然不是他妈省油的灯。身后群臣这时喧嚣，已经有人跪地，长呼：&ldo;圣上英明！&rdo;而帐后华容起身，宣了声退朝，下阶时一个踉跄，就好像真的身染重疾体力不支。好戏，真他妈锣鼓齐喧一场好戏！韩朗的长腿一伸，悠哉殿大门应声而挂，殿里宫娥太监也立刻&ldo;哄&rdo;一声作鸟兽散。大床上黄幔轻摇，只有华容一人气定神闲，依旧施施然摇他的折扇。韩朗走到他跟前，强忍住怒气，将朝服上束腰一把扯落，迎风就是一抖。床间华容忍不住笑了起来：&ldo;王爷这是要教训我吗？居然要亲自动手，看来这次真是火大。&rdo;语未落鞭声已至，腰带被韩朗挥动，三尺软绸就好比百炼金钢，&ldo;唰&rdo;一声就撕下他脸上一条皮肉。华容不动，眼皮瞬也不瞬，继续摇他的扇子。腰带于是一次又一次横落，依次扫遍他全身，顷刻间皮开肉绽。韩朗气喘吁吁，爬上床来，一只手卡住他伤口，指甲一寸寸刺进他皮肉，身下也逐渐昂扬，将他牢牢顶上了床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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