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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涵一边扶着赵牧白,一边向遗音点着头,“这次真是多亏了吕兄了,幸亏你先提醒我们一定有人会追过来,叫我们走大道过,又安排了容身之地给我们,不然的话,我和白儿怕是又要分隔了。”
遗音一身月白的袍子,他点点头,含笑道,“吴兄不必如此。我早便说过,我有心助吴兄只是因为我们有缘,说的来话的缘分那可是少有的。至于这园子,吴兄和嫂夫人尽管可以住在这里,等着孩子出生了再做考量。”
吴涵点头,还是皱着眉,“只是如今我仍在翰林,即便是太子殿下不赏识我,我到底也还是在的。若是那赵阁老要找我的麻烦怕是什么法子都没有了。”
遗音摇头,“我看也不尽然。这件事肯定是先会瞒下来,原先不就是说过吗?叫嫂夫人的母亲妹妹去赵老夫人面前哭一哭,想必是会有效用的。时间一久,等孩子也生下来了,长辈嘛,看见抱在怀里的曾外孙,想必什么火也就消了。”
赵牧白脸色十分不好,她行了一个礼,“此番真是多谢吕公子了。只是……我祖母那个性子,怕是哭一哭也没什么用处,怕是就不会再认我了。”说着就要落下泪下,吴涵赶紧安慰她,“白儿不要哭,仔细伤了眼睛。”
两人这样你侬我侬的,换做旁人自是都不乐意看了,只是遗音是什么人,他仍就是一脸的笑意,“嫂夫人不必想那么多,只管先安心养胎,至于这些事,自然是有小弟和吴兄来想法子的。”他又点了点边上的婢女,“这些人都是可信之人,嫂夫人和吴兄只管吩咐,哦,府里头擅长妇科的大夫都已经备好了。等月份大了到时候再备些稳婆。”他露出一个腼腆的笑来,“这些事我也不太懂,到时候还是听大夫安排。”
吴涵他们便是更不懂了,连连点头,“如此便麻烦吕兄了。”
等送了赵牧白回去休息了,吴涵便跟着遗音站在廊下,皱着眉问,“吕兄可知跟来的人,还有偷摸进园子的都是谁派来的?”
遗音笑笑,“这进了园子里的人身手着实是不错的。若不是我的人本就有防备,被打个措手不及的话,还真不一定能拦住他们。至于是谁的人吗?这个还真的是不好说呢。”其实他自然是知道个清楚,怎么会不好说,定是那个长宁县主的人。
她到底是敏锐,这么短的功夫就察觉到了,还很快就派人前来了。可是终究是晚了一步,不过十三岁的姑娘有这样的见识和魄力真是让人忍不住叫一句好了。便是赵牧白的妹妹和她的娘亲,也是蠢的不成样子,说私奔就让她私奔了。他忍不住勾了一个笑出来,他本就想过叫长宁县主知道这个园子是他的。上次没查出来什么,怕是这次会更想法子查了。
他垂了眸,这个长宁县主,真真是有几分意思。
“吕兄?吕兄?你在想什么?”
他把目光移到吴涵脸上,摇了摇头,“无事,我只是在想怕是太子殿下今日就会要召见吴兄你了。到时候可要打起精神来应对啊。”
“太子殿下?不会,我得罪了长宁县主,他素来是不喜我,才不会搭理我。”
“哦?这可难说,兄长尽管先准备准备吧。”
“佩佩说叫我去帮她查查那个琴师?”沈攸宁想了想,叫了人进来,“我上次叫你去查那个琴师的,之后是否有进展?”
“回殿下,查到的和县主当日查出来的差不多。只是那遇见土匪却是几年前的事儿了,还有他当日并不在车队之中,他年幼时上昆仑拜师学艺,常年不归家。咱们的人找了机会试过他的身手,深不可测啊。”
“深不可测?”沈攸宁笑了下,“多深?和你比呢?”
“属下不敢说,只是回话的人说,怕是在舒大之上。”这一句话沈攸宁便收了笑,他把舒大放在佩佩身边,也是因为这舒大的本事也是不小,等闲的人可不敢说在他之上的。他皱了皱眉,“放在县主身边的暗卫再加一批,你回去就安排。那他之后回来的事儿呢?”
“咱们的人查过他上过那土匪的山,之后就好像来京城了,倒也没听闻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沈攸宁点了点桌子,“不是这样。他不仅自己身手好的很,便是身边的人也是不错,更是和苦涯那些人都是什么好友。怕是有些底子的,再去查查,见过什么人,处理什么事,一件一件都查清楚了报上来。”
那人应了声便退了下来,长庚在一边问,“那殿下,县主那里是不是先和她说等等?”
沈攸宁仔细的想了想,“佩佩找人来问我了,怕是这件事到底是有几分看重的。你可知道她为何要查?”
就是赵牧白私奔这样的事自然是瞒不住他们扔在各府的眼线的,便和沈攸宁说了,沈攸宁冷笑了下,“这个赵家姑娘倒是有几分本事的,与人私奔的事儿都敢做出来了。若是被姑奶奶晓得了,也不知要发怎样的脾气了。是和谁?那是谁?”
“是叫吴涵的。就是上次殿下说他得罪了县主……”
“这事儿我记得。这个人啊,成了,明日记得传他过来见我吧。”
“殿下要见他?会不会打草惊蛇?”
“打草惊蛇?”沈攸宁不以为然,“就他这样的怕是都不知道今日去找他们的人是佩佩的人,想必就更不会知道咱们在查那个琴师的事儿。没事,就召他来见我。”
“是,殿下。”
“哦对了,佩佩什么时候回颜府?”长庚刚要回话,沈攸宁又道,“不妥,不妥,这样成堆的事儿,怕是她现在都不知道怎么心烦了。若是我冒然去见她,值不得要怎么惹她不高兴了。先不去,先不去。”
然后就忘记长庚还在身边听吩咐的事儿,便自顾自的看起折子来。
赵牧和的确等了一会儿,她看见佩佩出去了便追了出来,却左右看不见她了,于是就只有先去了她的院子外头等着。踱了好一会儿的步子才见佩佩回来了。
她连忙往前头来,语气咄咄逼人,“你可是把这件事儿都和姑母说了?”
佩佩看了她一眼,觉得厌烦的很,理都懒得理她,越过她就往里头走去,赵牧和仍旧不依不饶,“你真的和姑母说了?你怎么这样?这样的事儿?你说和姑母说就说了?你可知这是怎样的大事儿?这也不关你的事呀,你怎么就……”
“闭嘴行么?”她冷笑了下,“你以为我想管你们这样的破事儿?若我娘亲不是姓赵,我真的是管你们去死。”
赵牧和一哽,又呛到,“那如今你也不要管了,反正你也就在一边泼冷水。”
“我看你们是以为自己做了一件多么伟大的事吧?”佩佩笑起来,眼里倒是有几分的不可置信,“你可不要告诉我,你觉得你这是成就了什么真爱?成全了表姐的一腔执念吧?”
赵牧和正要应是,就听佩佩道,“我真是没见过比你们更蠢的人了,好,你们便如此吧。到时候可记得不要拉我颜家下水,真真是恶心到我了。”
“怎么恶心到你了,就你高洁就你聪明,那是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得到。甚至你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够嫁给太子殿下,姐姐想要的你不仅不帮着,却还在这里说风凉话。”
“我说风凉话?”佩佩直直的看着她,难得是真的有几分生气了,“我说风凉是吧?那好,你记得这句话。你到时候可不要说我没有提醒过你们这种蠢笨的行为,你到时候可不要学二表姐一般拉着我的裙角跪在我面前哭,我可是管不了你们这些事。”她一甩袖子就往回走,水蓼一直在一边劝她熄火。
佩佩是真的有点被气到,自己做了事儿倒还被倒咬一口,偏狗咬你你也不能咬回去,一口气就无处发泄,水蓼连忙给她扇扇子,“姑娘熄火,她们现在就被迷着了,到时候清楚了就不知要怎么求姑娘呢。”
“鬼稀罕她们怎么来求我,我真是眼睛都不想再看她们一眼。恶心死我了。”
“是是,就这样的姑娘也没必要为她们发火,仔细伤着了身子。”
佩佩一边叫着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却也慢慢的平静了下来,她由着她们帮着她宽了外袍倒在床上,好一会儿水蓼才听见她平静的声音,“东君哥哥哪里有没有传来什么消息?我猜想他定是原先就查过那个遗音的,便没有什么话直接传回来的?”
“还没有,许是太子殿下查到的也不甚详尽,想着查明白了再和姑娘说吧。”她停了停又道,“倒是舒大和我说,叫我平日里唤上朱雀一起跟着姑娘呢。”
“哦,那便叫她也跟上吧。”
便没什么声响了,水蓼以为佩佩已经睡去的时候,正准备轻轻退出来就听见佩佩那里又传来一句,“守在那园子外头的人不要撤回来,就盯着,给我看牢了。”
水蓼微微抬眼看了她一眼,便马上应下,“是,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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