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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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1页）

韩敬瑭无奈地说：&ot;天啦，真没的天理！方才我说你这张嘴了得，还真是得理不饶人，没理也气壮。&ot;

赵雪柔见他故作无奈状，跟正经严肃的皇帝模样很是不同，显得不伦不类，不禁大笑，捂住肚子，笑得道：&ot;哎哟，这下可不是那么简单了，还得加上损失赔偿，笑得肚子好痛。&ot;几乎要滚到地上去。

韩敬瑭一把抱住她，道：&ot;笑也没你这样笑的。&ot;赵雪柔抓住他的手，笑得岔气，道：&ot;可是你害的，你给揉揉。&ot;

一只大手揉捏在自己的腹部，所到之处勾起丝丝异样之感，方知惹火上身。顿时乖了不少，任凭他抱起自己欲往房内走去，低声道：&ot;皇上，现在可是白天呢。&ot;

&ot;哦？&ot;韩敬瑭好玩地说：&ot;雪柔难道知道我想做什么？既然话说到这份儿，不做的话，岂不是如你方才所说，让你个小妖精白担了虚名？&ot;

次日竟派人来宣旨，册封赵雪柔为&ot;敏妃&ot;，品级一样，改了个称呼而已，外加乱七八糟一些赏赐的东西。呵，就为这张胡说八道的嘴吗？一个&ot;敏&ot;字？

不理也罢。让绿罗把那些东西统统装进箱子里摆到一边去，作罢。

下午便有允成前来请安，是一个已十二三岁的大孩子。赵雪柔大惊，呵，韩敬瑭有多大？长子竟这么大了？多少岁就有这个孩子？过了几天后她煞有介事地问过一次韩敬瑭，他还真回答了，二十一岁那年长子出生……算起来，韩敬瑭现在三十多岁，还好，正当壮年……

赵雪柔无聊，竟也安静临起字来。

学着耐住寂寞，打发时间。

学起女红。

都是一些以前想都没想过自己会做的事情。

韩敬瑭隔三插五地来，插科打诨，时间长了，在外面累了，一到若雪轩，仿佛便轻松了几分。知她身体弱，真正晚上在若雪轩歇休的日子倒不多。

赵毓言的官仿佛越做越大，这些是赵雪柔自己看着出来的，他来拜访时身上的朝服是往上伸的。

新派与老旧派的矛盾也越来越大，皇上隐而不发，不置可否，众人静观其变。这些都是赵毓言故意在无意间聊天聊到。

宫里哪个嫔妃受宠，哪院出了什么事，某妃有了身孕，大大小小，这些是碧玉转告她的。

仗着皇上对若雪轩特别，虽不十分恩宠，却也没见着冷下去，一直不浓不淡，又开了许多特例，外人忌惮，揣不透，倒也不敢欺负到若雪轩里头来。赵雪柔便自成一室，平时懒得出去，便躲在里头，好歹在宫里头没品级比自己还高的女人了，用不着守什么规矩去请安，外人若是到她这儿，大多让碧玉以身体不好为由给挡了回去，来来往往的，也只是以前在王府里的几位罢了。其中霜妃稳重，兰妃恬淡，二人都不是多事之人，平日里没什么事，也不来打扰，只是过一段时间便来看看她一回，算是定时联络吧。倩妃大咧之人，窝在宫里，想来是极其无聊的，然性纯，平日里也是规规矩矩，只稀罕一些好玩又不出格的物什，见赵雪柔这里静得很，没甚有趣，后来也不大常来。淑妃杜玉莹倒是经常来串门，天生的交际家，没事也可以闲扯那么多，怀孕了，才安稳了些。赵雪柔丝毫不弱于她，只是懒得跟她动真工夫，拿出三分力来应付她，二人在外人看来，倒也亲亲热热，在宫里头，众人皆知，这二位主子交情是比较好的。

日子便这么看似平静地过下去，有时候赵雪柔甚至回怀疑，自己是否还活着？好麻木的生活，不痛，不喜，不忧，不苦，不乐……明知在宫里头这样平静的生活是难上加难，自己应该庆幸才对……

&ot;妹妹可安静得乏了？是时候活动活动了。&ot;赵毓言悠闲地坐在若雪轩里，品着绿罗奉上来的上等好茶，心情惬意，招牌笑容依旧挂着，&ot;妹妹可还记得当初答应哥什么。&ot;

赵雪柔呷了口，道：&ot;但由你吩咐便是。这日子过得也实在无趣，是该添些味道。&ot;

&ot;妹妹可想把别人欠你的拿回来？一条人命呵，血淋淋的。&ot;如此血腥残忍的话，说到赵毓言口中，风轻云淡。

赵雪柔脸上不怒不怨，也只轻轻地叹了声：&ot;这样也好。&ot;问：&ot;可是到时候了？要做就做得果断干净，不要留什么尾巴才好。&ot;

赵毓言放下杯子，道：&ot;妹妹放心，既然顶头那位已有意，我也只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ot;

&ot;那到时候又得恭喜赵大人加官进爵。&ot;赵雪柔心想，这人，升官升不厌吗？

皇家围猎，前日方与皇上闹了那样一件事，还没过冷冻期，二人皆无心见面，便作罢。

&ot;娘娘，&ot;无双急匆匆地跑进来喘着气道：&ot;皇上遇刺！……&ot;

屋里的人脑袋哄地一声，傻在那儿。一时失神。一把纂住无双的手，急问：&ot;伤得如何？现在情况怎么样？&ot;

无双回道：&ot;现在御医在里面，其他人等均不得入内，一时之间还不知道……&ot;赵雪柔听到这里，脑子哄地一下，默念：完了完了，只有御医，不见外人，难道……难道……想到此处，根本没顾得上梳妆，抬脚便往皇上的寝宫跑。

气喘吁吁的赵雪柔来到殿外，已是围着各色人马。方才还急匆匆的她，此时失了神，无望地眼神，好不空洞。不能有事，怎么能够在这个时候有事？

&ot;娘娘，您怎还愣在这儿？快跟小的进去吧。&ot;恍惚中只感觉到一个太监拉着自己往殿内走去。

赵雪柔迟疑地迈着脚步，望着那灵兽呈祥绣幅的床帏内幕，一步一步走过去。

床帏中会是怎样的情景？--一张死白的脸？游弱无丝的生息？

你不能死，韩敬瑭！我需要借你至高无上的权力治毓言那只狐狸，你怎能死？--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这辈子几乎被赵毓言给毁掉，几乎被他给利用尽最后一点价值，怎可轻易放过他？不，不，不！即使今生幸福无望，也不能如他的意，也不能让他jian计得呈！

伸出手挽开帷幕，心骤跳到嗓眼。走入，对上一双炯炯有神的眸子。赵雪柔愣在当场--他安然无恙，正坐卧在床榻上，眼光戏谑的欣赏来者的呆愣蠢样。

怒气上涌，将这大半夜的惊疑不定冲散。&ot;雪柔给皇上请安。皇上无恙，实乃天下万民大幸。&ot;口上冷清，只因他这样玩，实在吓人。

&ot;朕听这话，口气怎么很冲呵。&ot;他还要不依不饶。

赵雪柔此时气不打一处来，刚从惊吓绝望中一下子轻松过来，不想做多说话，只道：&ot;臣妾不敢。只是刚才心中惊惶万分，如今见到陛下安然无虞，心下着实松一口气。&ot;这句句属实，只是惊惶的不是他本人，而是她自此再无翻身、回击的机会。

&ot;哈哈哈哈，平日里总一副镇定自如、怡然自得样子的妘锦绣也会张皇失措么。&ot;那人居然开心无比。

赵雪柔正要回击，淑妃轻柔嗔怪的声音插了进来：&ot;陛下箭伤未愈，不宜高声朗笑。&ot;

他还是中箭了？仔细观察他身形，这才发现他右上臂作了包扎，小伤而已。心里稍稍平缓，腿身侧立一边，这才发现这里面除了御医，竟还有淑妃，哼，看来韩敬瑭对她倒有几分心了……

表面平静无事，心中却是杂味翻腾，思绪连连，脸色苍白、难看之极。

次日无事，想起昨日之事，心知必须加紧步伐，主动找出答案；以前只道&ot;是狐狸必定会露出尾巴&ot;，现在才知道一切以外都有可能发生，就这么等下去，说不定一辈子都等不到看见他的狐狸尾巴……安安静静地临帖，心里却是千回百转。

&ot;字都写歪了。&ot;忽地一声，吓了她一惊。

&ot;皇上老爱吓人。&ot;放下笔，似怒似恼的嗔怪。

韩敬瑭看她的眼神多了几分柔情：&ot;不吓一次，怎知你真心如何？昨晚你那样，真是生平罕见。&ot;

一把推开他，道：&ot;不理你了！把人当猴耍来耍去！&ot;

&ot;好了，不生气。以后再也不会了，恩？&ot;韩敬瑭好脾气地搂住她哄着。

赵雪柔靠在韩敬瑭的胸前。天，不要跟我开这种玩笑！我不喜被人利用，被人摆布，更不喜他那着我和那个人的秘密，以及那个人的生命来威胁我，来左右我……老天怜悯，幸好皇上还没死，可以给我帮助的人没死……我一贯做得很好，看戏唱戏演戏，从来把握分寸，绝少投入感情。只是今天，眼眶中却有久违的热意涌出，并且还迅即变成一脸潮湿。实在莫名其妙，今日竟流出眼泪。哭什么，到底为什么而哭。别哭呵，不是还有希望么？……可有希望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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