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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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第1页）

像是猜透了她是小心思，又道：&ot;不过，戒奢戒侈，总是好的。&ot;

&ot;哎，不说了。跟你商量个事情，&ot;赵雪柔讨好的笑着，&ot;我想出宫一趟。&ot;

韩敬瑭莫名地看了她一眼，&ot;准了。&ot;

这两个字，说起来简单，真要讨来，实属不易。赵雪柔大喜。哈哈，可以出去嚣张了。不知红牡丹还在不在京城？好久没见到她

&ot;姐姐！&ot;赵雪柔乍见红牡丹，激动地紧紧地抱住她，&ot;姐姐还在京城，太好不过！&ot;

&ot;死丫头，想谋杀呢！&ot;

有多久没见了？唉，管它呢，湖吃海喝、狂侃瞎吹一顿，什么事情，之后再说。

&ot;妹妹可了了心愿？在里头过得如何？&ot;边喝酒边肆意聊天，人生一大乐事，红牡丹所指，大概是赵毓言终究被除掉。

&ot;无所事事，喝酒不能尽兴，撒泼不尽心，骂人不尽兴，放肆不尽心……呵，就一样事方能尽兴--男女之房事。&ot;赵雪柔调侃道。

红牡丹扑哧一笑，这赵雪柔越发大胆利索、没心没肺，颇有嬉笑红尘的意味，她喜欢。

&ot;一大群女人虎视耽耽，我整日提心吊胆，生怕某天起来，发现自己被哪位疯妇砍了胳膊断了腿儿……实在没事做，找些事消磨时光罢了，做饭，刺绣，画画……姐姐见了，怕是要笑话我。&ot;

&ot;妹妹想过什么样的生活？&ot;红牡丹探问。

赵雪柔闻之一愣，呵，是呵，我想过什么样的生活？唉，行尸走肉久了，思想麻木。&ot;什么样的生活都好，总比整日提心吊胆在宫里要强。再过些日子，估计有人按捺不住要下黑手了耶……&ot;那个皇宫，于她而言，始终是一个可怕是牢笼。她不是没有心计去斗，只是不到最后，她实在不想跟一群女人为一个男人而纠缠--一则行为本身可笑，二则她累，之前的经历像是抽空了她，消沉，懒散……又灌下一杯，赞道：&ot;姐姐这里藏的好酒，那里头都难找。&ot;

红牡丹笑了，问：&ot;妹妹在里头过乏了，可想出来逍遥？&ot;

赵雪柔已是微醉，迷着眼，扯住红牡丹的袖子，嘻道：&ot;姐姐救我出苦海，小女子以身想许。&ot;

红牡丹厌恶地拍开她的手，&ot;得，别跟我亲热，恶心不？我手下还缺你这样的女子不成？样样通，没一样精通。琴、筝、琵琶、箫、笛……五花八样，都学了点皮毛便放手；一手臭棋；三分酒量；四五分画功；不会唱戏……你说我要你干嘛？我名下的酒馆、戏班、棋轩、琴坊……没你容身之地。难道单凭个长相去做皮肉生意？&ot;

赵雪柔嘻嘻哈哈，&ot;姐姐说得极是，我一无所用。&ot;

笑到眼泪出来。

天下之大，竟无她的去处，孑然一身，无父无母，无儿无女，没有爱人，无所牵挂，纵然够洒脱，却难免过于孤寂了些。

她此时含着泪强笑，反而显得孤苦可怜，红牡丹又道：&ot;也不缺你一双筷子。真落难了，到我这儿便是。&ot;

&ot;多谢姐姐怜悯。&ot;赵雪柔苦笑。别人眼中风光无限的敏贵妃，实则就是一个孤苦无依的可怜女子罢了，哪像红牡丹，一介弱质女流，却风风火火，杀伐果断，名下产业开得越来越多，这才是自强自立的女性呢。相比也是投了什么靠山的，在这京城是非之地，能把生意顺当地做大，哪是那么容易的事？赵雪柔再无能无知，这些事，还是猜得到。

&ot;红……&ot;一人乍然闯入，甚为突兀。本来屋内只三人而已--她，红牡丹及其贴身丫头一名--赵雪柔见无双婚期近了，许多事都让她放下，这次就没带她出来，一时半会儿，找不到放心的人，便都没让她们此时贴身伺候。

&ot;没大没小的，没看见有贵客在此吗？&ot;虽是呵斥的声音，却也不显得十分恼怒。

赵雪柔转过头去，稍微打量了一下，是个三十岁出头的男子，剑眉醒目，刚毅之范，略微有点风尘仆仆的样子，该是赶路方到，便急着冲进来，应该是有急事；能直接冲进来，可见不是生人，而且还是跟红牡丹颇为亲密的人，否则怎能直接出入她的闺房？莫非……促狭地对着红牡丹挤眉弄眼。

来人忙道：&ot;多有冒昧，还望恕罪。&ot;

&ot;大家同是牡丹姐姐的密友，不必客气。&ot;赵雪柔促狭地笑着，眼神却是望着红牡丹--从实招来，来者何人？

红牡丹不吃她那一套，也不互相介绍，对那人嘱道：&ot;你先去梳洗一下罢。&ot;

赵雪柔转身站起来问：&ot;牡丹姐姐紧张着你呢。&ot;只见那人微微抬头，与她打了个照面，只见他脸色一变，一瞬间又恢复过来，只笑道：&ot;夫人说笑了。&ot;

红牡丹嗔道：&ot;小妮子，我的男人你还搭讪？&ot;

这么一说，赵雪柔倒不好意思起来，讪道：&ot;人家只想开开姐姐的玩笑罢了，姐姐这么一说，我哪敢再说话？&ot;便坐下来，放那人走了。

端起酒杯往嘴边送，心里纳闷--方才红牡丹用那样的话激我，分明是想让那人快点出去；方才这人见着我时神色一闪，分明有些怪异，若说只是惊讶于美貌，却是说不通--红牡丹本人便是个绝色女子，输不着赵雪柔几分，更何况在红牡丹这儿，哪样风情的女子没有？久了，自然多少见识过一些，轻易不会对女色诧异；更何况，那怪异的眼神，分明又有些琢磨不透……罢了，罢了，真是的，就像红牡丹所说，是人家的男人咦，又可以肯定自己不认识他，在这里瞎琢磨什么。真是的！

&ot;姐姐，我那丫头无双，就要嫁人了，是御卫军副总领梁子悦，上无父母，下无弟妹，孤身一人，应该是好伺候的。只是以后你帮我注意些，万一他有拈花惹糙的事儿，帮我教训他。&ot;临走时分，赵雪柔拜托道。

&ot;多管闲事的家伙！&ot;红牡丹斥道，&ot;帮你看着便是。哪有你这样的人，托了别人，看着另外一人的丈夫，闲事管得太宽了些。&ot;

赵雪柔笑，&ot;姐姐刀子嘴豆腐心，就知姐姐是个好人，否则也不会暗暗救济那么多人。&ot;

&ot;嘴巴抹了蜜么？再不走就天黑了。看你那位怎么罚你。&ot;

&ot;呵，他偏生不罚我呢。&ot;不知是不是该得意？

&ot;妹妹实在过得无聊的话，说不定还有别的精彩。&ot;最后红牡丹加了这么句莫名其妙的话。

&ot;罢了，你又在瞎安慰人。我走了。&ot;微醉的赵雪柔在搀扶下进了马车，回了。

&ot;喝醉了？&ot;韩敬瑭见她被人扶进来，又闻得她一身酒气，便知她又疯玩了一回。

&ot;哪有？多喝了一点点而已，还没醉呢。&ot;赵雪柔嚷着，尚有三四分清明，嚷道：&ot;热水，沐浴。&ot;无双迎过来，&ot;早就准备着只等娘娘回来，小心些，别绊着……&ot;

微闭双眸，水洗凝脂，暖香袭人……见过多次，还是心有所动，柔情眷眷，他心知，即便是言笑宴宴，也遮挡不住她眼角的一抹孤寂与茫然，即便是拥着她，也不实在……他不知道她究竟想要什么。

她感觉到他的气息，没有理会，不介意他在一边看着。都老夫老妻了，早已看遍。

心思又飞走了，在想什么呢？有时候连自己都不知道在想什么呵，也许什么都不想，只是发呆罢了。唉，作死，再这样迷糊下去，哪一天被人谋害了也不知。看，还是惜命之人，生活无鲜色，至少是富贵的，还是想活着。

&ot;都下去，无双也退下！&ot;赵雪柔神色严肃，连平时跟在一边的无双也被&ot;撵&ot;了下去。无双怯怯地看了梁子悦一眼，随众人一同退了。

&ot;恭喜大人，喜事将即。若不是我这里的人，或者不跟我沾边，那也罢了，偏偏是我做媒，又是我的贴身丫鬟，之前你来求这门亲事，我已清楚跟你讲明了条件，你也是一口应承的；你若日后出尔反尔，薄情寡义，可别怪我不客气！管你日后升到什么官儿，只要我还在这里，捅了天也要给无双作主。可听清了？！&ot;

敏贵妃在自己的若雪轩里不摆一些虚礼，他早有耳闻，也亲眼目睹过--什么请安，尊称，自称，她凭着自己高兴行事；若嬉笑起来，半玩笑半认真，让人摸不准，然而此时表情是难得的严肃认真。梁子悦不敢马虎，誓道：&ot;男子汉，大丈夫，一言九鼎。我梁子悦说到做到。&ot;

敏贵妃遂放下脸，&ot;好了，就这句话。等着迎娶老婆吧。无双可是我认的干妹子，你若以后有鬼，小心人头。&ot;

梁子悦陪着笑：&ot;娘娘放心。梁子悦谢过娘娘，日后有何差遣，定当万死不辞。&ot;

&ot;谢就不必了，什么死不死的更不用提。&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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