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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奴娇浑浑噩噩,一张脸蛋毫无血色,桂花婶看着也是不忍,又是劝道;“奴娇,若是芳芳爹在天有灵,他也不愿你带着孩子这般活受哇。”
杨奴娇打了个激灵,芳芳爹,真的会在天有灵吗?他若真是在天有灵,又能答应自己带着孩子,嫁给宋淮安吗?
“婶子,劳您和他说,芳芳是方家的女儿,孩子的姓是一辈子都不能改的,我是没什么的,可他....一定要对芳芳好,我.....”
杨奴娇说不下去了,一颗心酸涩的难受,想起改嫁,只觉得难过与羞愧,一张脸火辣辣的,眼眶里噙满了泪珠。
“傻孩子,婶子知道你是为了芳芳,芳芳是方家的女儿,这事儿说啥也不会变,你嫁给宋淮安,也是给了芳芳一条活路,若你婆婆还活着,也是要感激你的。”
杨奴娇没吭声,只低下头,有一小颗晶莹的泪珠,顺着那张姣好温婉的侧颜滚落了下来。
因着是再嫁之身,杨奴娇与宋淮安的婚事十分简陋,一些俗礼全是省了,又加上宋淮安不是当地人,也没啥亲戚,村子里的人又大多忌讳再嫁之事,是以也没人前去贺喜,到了成亲这一天,宋家的院子里冷冷清清,也没有花轿鞭炮,杨奴娇领着女儿,拎了一个小包袱,由桂花婶陪着,便算是进了宋家的大门。
在婚期定下后,宋淮安便托桂花婶送来了各色聘礼,杨奴娇挑了一匹花布,当晚就为芳芳做了新衣,又从街坊那里买来了棉花,几日的功夫,便为芳芳缝了一件轻柔暖和的新棉袄,让孩子穿在了身上。
她自己倒还是老样子,最后还是桂花婶瞧不下去了,只道这究竟是成婚,总不能太过寒酸,不成样子,于是便是做主,将余下的花布裁了,硬是让杨奴娇也做了一身新衣,虽不是喜庆的大红色,但穿在身上到底也是透出几分鲜亮。
杨奴娇的年纪本来就小,长得又俊,平日里因着日子苦,也不曾梳妆打扮,今儿成亲了,由着桂花婶为她盘了头,淡淡施了层脂粉,这一稍稍收拾,竟跟绢画上的小人儿似得,一双剪水双瞳,澄澈清透,瓷白的脸蛋上,眉如远黛,唇如红珊,虽然没搽胭脂,可那张白净的小脸浮起淡淡的红晕,仿似从肌肤底子里渗出来的颜色,比胭脂还要姝丽。
桂花婶瞧着觉得眼前一亮,只笑盈盈的,不住的说那宋淮安是个有福气的。
桂花婶将杨奴娇母女送进了新房,瞧着杨奴娇局促不安的坐在床上,怀里仍是抱着芳芳,便有些不大放心,临去前遂是凑在杨奴娇身旁悄声耳语了几句,杨奴娇虽然是再嫁之身,可说到底还是个黄花大闺女,蓦然听到这些床笫之事,只羞的粉脸通红,就连白腻的颈弯都是透出一片粉色。
桂花婶出了屋子,又是对着宋淮安道了几声喜,男人将早已备好的喜钱递去,桂花婶却没有接,只望着眼前的汉子,轻轻叹了句;“宋相公,今儿是你和奴娇大喜的日子,老身有些话,也不知当说不当说。”
“奴娇这些年过得啥日子,村子里的人都是看在眼里,这往后她们娘两跟了你,你可千万要好好待她,这孩子,命太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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