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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笑什么?”肖朗有些恼怒。
“你让我想起了很久以前的自己。”那个打算去警察局报案,劝全帮人去警察局自首的自己。
“我觉得那个时候的你很好。”肖朗不生气了,他低下头低声说。
“我觉得现在的我也很好。”谢少云道,“肖警官,做笔录就算了。我正好要回羊城,我送你回去吧。”
肖朗觉得自己应该拒绝,但是他却鬼使神差的同意。于是他便坐着整个扫黑大队都在重点关注的黑帮老大的车,开往了羊城。
谢少云上了车也没有闲着。
他打了几个电话出去,一个是安排人尽快追踪谢国真的去向,一个是召集帮里的几个三字头,以及在重要岗位上的四字头到谢家老宅汇合。
然后才问肖朗:“喝水吗?车里有怡宝”
肖朗问他:“你不怕我拿你刚才说的话当做证据,当场铐你去警局。”
“就凭几个电话,你还治不了我的罪。”谢少云说。
“陈智斌人呢?”肖朗问。
谢少云没说话。
“把阿斌给我。他犯了事,我要带他回去。”肖朗说。
“你说迟了。”谢少云道,“我们公司内部还有些事,需要阿斌帮我们解释一下。暂时我不能把他给你们。”
“你……”
“小狼。”谢少云抬眼看他,“不要再说让我为难的话,这样也会让你为难。”
肖朗记得第一次见到谢少云,是学校交流庆典,谢少云的大学有很多女生,警校有很多男生,大家都凑到一起,开开心心的玩耍。打篮球的时候,谢少云作为老师代表,来当裁判,肖朗横冲直闯,篮板球拿下了第一个两分。
“同学,没事吧?”谢少云抓住他的胳膊,把他从地上拽起来,“你这个球打的很凶啊,跟头狼一样。”
两个人好上之后,谢少云便一直叫他小狼。
肖朗听见这个称呼,瞬间就有落泪的冲动,他扭过头去,看着车窗外的景色,过了好一会儿才能稍微平静的问:“少云,我们真的要形同陌路吗?”
谢少云笑了:“我们从来都是两条直线,交叉过后,各自都有各自的方向。”
“这不是你。”
他叹了口气:“那是你不了解我。”谢少云有点失去耐心了,“一会儿我先下车,司机会送你回警队。”
车子在谢家老宅山下的路口停下,谢少云走出来,目送车子离开。就像目送自己的曾经远去。他并非没有爱过肖朗,只是爱情这种东西对他来说太过奢侈。
阿志再醒来,看到头顶的吸顶灯,好一会儿才想起,这是谢家老宅的客卧。
他手臂静脉打着点滴,李泊霄坐在床头正在看书。
“你醒了?”李泊霄问他,从旁边拿起温度计给他测了一下体温,“体温恢复正常。但是目前你外伤很严重,最好卧床休息。”
“你们……”阿志张口,发现嗓子剧痛,发出沙子磨过般的声音,还带着破音,。
“我们进去的时候,你几乎被勒死。谢少云给你做了好一会儿人工呼吸,才把你救回来。”李泊霄说,“这次真的太危险了。你伤了嗓子。”
薛大志没有听他的话,虽然每一次开口喉咙都在痛,他还是坚持张口问:“阿斌,肖朗呢?”
李泊霄道:“肖朗已经让谢少云送回番禺。”
“阿斌呢?”薛大志直觉有些不好,“肖朗送回去了,阿斌人呢?”
李泊霄安静了一下,开口道:“阿斌的事情你不要过问了。你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好好养伤。”
薛大志一听李泊霄的话,直接就翻身下床拔了针头。
“阿志,你干什么?”李泊霄站起来,拦住他。
“少爷他们是不是要收拾阿斌?”薛大志说,“我总不能放着阿斌不管吧?不管阿斌做过什么对不起帮里的事情,我在场总要好一些。”
“我觉得你可能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李泊霄说。“陈智斌是内鬼。”
薛大志一下子僵了。
“你、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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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大哥,你拿手铐拷住我,到底想做什么?”阿斌问。
开车的谢想问:“你真的不认识我?我叫谢想。”
阿斌怎么可能不知道谢想,他进入庆山帮之前在熟悉材料的时候,谢想的名字后面备注是极度危险。
他不知道谢想是什么时候回国,但是谢少云把自己交给谢想,绝不是什么好事。
“想哥,我知道你啊。听少爷提起过,你很厉害的。”阿斌装糊涂说,“你看你把我先松开,有话好好说嘛。我都不知道少爷让你送我回老宅是为什么。”
“你本名叫陈志斌。年龄比你这张假身份证上的要小一岁半,有一个患食道癌的妈妈,湖南人。广东省警校大三,就被钟俊飞看上,直接越级毕业。通过扫黑大队的专业集训后,你以薛大志作为目标,借机进入了庆山帮。”谢想道,“钟俊飞和你都很沉得住气,直到老头子死前,你什么破绽都没有。可是后来庆山帮一家独大,估计是钟俊飞急了,开始抓你曾经笼络过的四字头。这才被卢宇怀疑上。现在你知道为什么送你回老宅了吗?”
阿斌勉强笑了笑:“想哥,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谢想说:“你不用装了,我看着都累。你不是还有个妈妈吗?你放心,你的事情我们不会牵扯到老人身上。未来还会给她打一大笔赡养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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