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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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第1页）

就这样死了也未尝不好，没有人为自己伤心，也没有人再被他连累克死……

这个念头在心中一闪而过，胸口空落落的，隐隐还有一丝钝痛，却想不起是为了什么，慢慢地连知觉也麻木掉，他看着自己举起枪，枪口对准太阳穴……

脑袋忽然嗡的一声，像被针刺了一样，萧阑身体一震，蓦地看清自己眼前的处境。

哪里有什么电话，他这才想起自己在跟着大部队下来前，就把手机放在上面了，身上连手机都没有，自然更不会有刚才那个所谓的电话。

低头一看，自己正站在悬崖边上，再往前一步就会一脚踏空，去跟李欣和陈老六作伴。

刚才的一切，不过都是自己的幻觉。

&ldo;心志不坚定，就容易被邪物所趁，产生幻觉，陈老六就是那么死的。&rdo;贺渊冷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萧阑定了定神，退后几步。

贺渊看着他。

萧阑隐在黑暗中的侧面看不清表情，没有说话，呼吸声却重了很多。

&ldo;走吧。&rdo;停了半晌，贺渊漠然道，转身。

手突然被抓住。

&ldo;小黑，等会儿……&rdo;话没说完，那人将他抱住。

&ldo;让我抱一会，就一会儿。&rdo;萧阑死皮赖脸。

贺渊平生不喜让人接近，皱了皱眉，下意识就想推开他。

&ldo;终于占到便宜了，&rdo;萧阑笑得色迷迷，&ldo;小黑，你真像我们学校的那个校花，整一个冰山美人儿，只可远观不可亵玩。不过你比她漂亮多了，我绝对不会见异思迁移情别恋的，你要是去了我们学校，保管引起轰动，我跟你说……&rdo;

&ldo;没有弱点，就不会被幻觉侵占心神。&rdo;贺渊冷冷打断他，&ldo;如果你不想死得更快，就要克服自己的弱点。&rdo;

萧阑眨眼，半晌才说话：&ldo;如果弱点是死人呢？&rdo;

贺渊微怔，想推开他的手不知怎的顿住。

萧阑忽然凑过来，两人的脸几乎贴在一起，鼻息咫尺可闻。&ldo;小黑，有没有人说过你的眼睛很漂亮？&rdo;

贺渊比他高半个头，他的手还紧紧抱着贺渊，说话时需要微微仰起头，现在这姿势如果是在光天化日之下，两人的姿势简直就像一对情侣在呢喃情话。

他说话向来牛头不对马嘴，贺渊不用看也能想象此刻他笑得眉眼弯弯的样子。

&ldo;你刚才看见什么了？&rdo;贺渊没有避开，眼底冷澈清寒，似乎还有点别的东西，却藏得很深。

萧阑一怔，似乎是没想到他会问。

&ldo;不说也随你，只会死得更快而已。&rdo;

&ldo;你说过，幻觉是每个人心底最脆弱的部分，如果你听了，以后就要对我负责了，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不说？&rdo;萧阑嘿嘿一笑。&ldo;刚才，我以为自己接了个电话，是我外祖父打来的。&rdo;

&ldo;他问我，怎么还没死。&rdo;

他说得漫不经心，贺渊却忽然有点异样的感觉。

&ldo;从小就有算命先生给我算命，和小黑你说的差不多，都说我三破日出生，命犯阴煞，会克死亲人，但凡跟我有一点关系的，最后都没什么好下场。&rdo;

&ldo;家里人本来也不信，可在某一年，家里起了大火，除了我之外，母亲和弟弟都死在火灾里，父亲听说了消息赶回来，却在途中出了车祸，也跟着走了。&rdo;

&ldo;从那时候起，收留了我的外祖父就觉得，我确确实实是个灾星。&rdo;

不知道为什么，从认识的那一刻起，他总觉得贺渊身上，有种莫名的熟悉感，让人忍不住想靠近，但同时心底又有一个声音提醒着他要敬而远之。

对他来说，凡是一切暂时想不通的事情都不用费脑子，直接去做就是，于是从此他人生里又多了一个骚扰对象。

只是越靠近，这种古怪的感觉就越强烈。

&ldo;不过我差点忘了，外祖父在两年前就已经过世了。&rdo;

贺渊不说话，萧阑也不以为意，正好逮着一个机会可以发挥话唠的本性，他兴致很高，不忘趁火打劫：&ldo;小黑，我把祖宗八代的家底就交代了，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按照惯例，你是不是也该对我交代交代，比如说你家里有几口人，你几岁学会走路，几岁学会说话，几岁才不尿床，几岁没了初吻，你最喜欢吃什么，睡觉的时候穿不穿内裤啊……&rdo;

&ldo;闭嘴。&rdo;贺渊觉得耳边仿佛有一百只乌鸦在聒噪，皱了皱眉，一抬手，萧阑发现自己不能说话了。

他拼命眨眼，哀怨地望着贺渊，表达自己想要说话的强烈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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