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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晟的语气一点也不意外,意味深长地叫他名字,一字一顿:“秦、时”秦时只觉得晦气,把终端拿远了点——大皇子每次虐杀虫前,都会先这么恶心巴拉的念一遍人家的名字。他对这个虫跟夏斯是一丘之貉的雄虫没有一丝好感,目光很沉,直接开门见山:“你说谢钧可以恢复?”洛晟不紧不慢地抿了口茶,“嗯”了声后,并没有直接回答秦时的问题,而是淡淡笑了一下,声音矜贵、高高在上:“先让你的人把夏斯放了。打狗还要看主人呢。”其实,某种程度上来说,洛川洛晟两兄弟性格很像。一样的优雅矜贵,一样的漫不经心,一样的心机深沉,一样的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只是,洛川更沉静自控些,洛晟则更加嗜血残忍。不过,本质上都是一样——只把自己当个人。秦时嗤笑一声,倚着栏杆并不作声,把终端扣在手里转着玩儿,饶有兴味的欣赏前方的战局。他倒也不怕洛晟厌倦、直接挂了电话。毕竟,他可不认为,洛晟真的会想告诉他什么好消息。看笑话,算计别人的事,这家伙最沉得住气。直到看斯兰头上滚下汗珠,知道他打累了、发泄的差不多了,秦时才喊了停。斯兰总算没用三白眼鄙视他,非常够意思的停下了,十分不拘小节地扯下外衣,又是擦汗又是扇风。电话果然还通着,秦时重把电话放到耳边,挑了下眉毛:“继续?”大皇子挥了挥手,指挥门口的侍卫虫去把夏斯抬回来,然后把注意力转回来,意味不明的笑了下,只说了五个字:“精神力疏导。”秦时目光一凝,神色都认真了不少。军雌恢复能力惊人,谢钧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只是严重的精神力紊乱损坏了他的恢复系统,降低了他的免疫。如果能缓解他的精神力紊乱,痊愈也许并不是毫无可能……洛晟听到秦时呼吸急促了一下,知道他想明白了,轻笑一声,语气风轻云淡又冷漠异常:“不过,你、不行。”秦时的脑中划过一片白,直起身子,冷静下来:“怎么说?”那边传来杯盏碰撞的清脆声音,伴着洛晟悠悠的声线“你可别忘了,谢钧可是十六岁的时候,就s级了。”雌虫的精神力等级,在20岁之前都有突破空间,一直可以提升——如果谢钧现在,已经不只是s级了呢?雄虫精神力疏导的能力赋予了他们崇高的地位,然而这项能力也有一个限制。一个雄虫精神力疏导的极限是精神力等级比自己高一个档次的雌虫。比如,一个c级雄虫最高只能疏导b级雌虫。难怪,他给谢钧喂了血后,谢钧精神力紊乱还是一如既往的严重,一点也不见恢复……大皇子又笑了笑,正要开口——秦时对这个雄虫的恶趣味还是非常了解的,都能猜出他接下来要说什么恶心人的话,直接按了挂断。秦时把终端握在手中,垂眸沉思。那边,夏斯已经被抬回去了,脸都快要肿成球,看起来十分滑稽。他把抬着他的侍卫虫一个个骂了个遍,然后毫无形象地踩着铺有软垫的凳子,爬到大皇子殿上的金纹白木酒桌上坐下,仰头就灌了半瓶酒,灌完后,还觉得不解气,把桌上五六瓶一百多年的无极山名酒全摔在地上,爆出沉闷的破裂声,红的白的液体四流,把地毯弄得一团糟。洛晟也不管他,依旧在旁边慢条斯理的品茗新茶。夏斯终究还是沉不住气,转过头,粗嘎嘎的声音质问洛晟:“秦时真的会上钩!”洛晟看他一眼,喝了口茶,开口:“不够。还得再,逼他一把。”不过,他还真的是低估谢钧了……夏斯性子火爆,又蠢又没有心机,心里藏不住东西,锤了下桌子,语气暴虐:“我可是现在就想弄死他。”只是,秦桧那个老东西,虽然酒囊饭袋一个,但是对秦时这个唯一的雄子还是十分在意的,暗地里派了几十个保镖。尤其是夏斯派虫撞机事件之后,老家伙表面什么也不说,暗地里防护的却更严密了。他费了一番心力培养出来的雌虫,都把老家伙蒙蔽过去了,却也因为谢钧,彻底发挥不了作用。想置秦时于死地,在中心区找不到一点可乘之机。也只有像夏斯这么蠢的,才能说出“现在去刺杀”这样的废话。洛晟都不屑瞥他,一笑不知是嘲讽还是冷漠:“别急,总要弄死他。至于现在……”他瞥了一眼殿上瑟瑟发抖、深深低着头的侍卫虫,声音平静古波:“你想怎么弄死,随便吧。”大皇子向来专横独断,冷血残忍,反抗他的下场比落在夏斯手里还痛苦。以至于,明明都被赐死了,这些侍卫虫却狠命咬住嘴,连求饶的话都不敢说,更别说直接跪下了。大厅中气氛一阵迷蒙,没有一丝杂音,只有夏斯肆无忌惮的哈哈大笑声,他阴鹜地扫了一眼那几个面色枯败侍卫虫,感到一丝惬意:“那就谢谢大皇子了。”说完,夏斯粗鲁地从桌子上翻滚下来。不一会儿,这么大殿就弥漫出浓浓的血腥味。……秦时还在那儿苦眉深思,那边已经休息好了的斯兰走过来,跟打量吉祥物一样打量他,表情很严肃,语气像要撕了他似的:“你真的喜欢谢钧?”秦时有点恐惧,第一次觉得是时候扭正自己的名声了。他硬着头皮点点头。斯兰又仔细观察了他一下,确认他没有说假话,突然豪迈的笑出来,一拳捶在秦时室胸口,秦时觉得自己骨头要断了。斯兰一边捶他,一边开口:“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斯兰心里是很开心,三白眼都不再泛出冰冷的锐光——这一切果然不是个坏事啊。斯兰还有工作,就先走了。秦时到医院2楼拿了管营养剂后,漫无目的地坐在重症病房外的椅子上,静静等着。……谢钧很早就醒了,头还有些刺痛,意识一回笼,就感到后背钻心的痛,眼神却因为这痛,愈发清明。他们这次任务一共去了九个人。夏溟侦查的很准确,他们在边缘区中央七米以下,找到了虫母。然而虫母附近,异族也不少。谢钧故意和他们缠斗很久,骨翅打不开,只能摸出手碗处嵌的拇指盖大小的碎片,他一面避开不必要的打击,一面闪身靠近中心,借机攻击虫母,虽然受的伤不小,但也发现了不少有用的东西。只是,谢钧暗金色的眼睛凉薄下来,神情中并没有出乎意料的成分,他抬手按了下疼的没有知觉的后背。当时,异族源源不断的涌上来,密密麻麻。前面的异族用肢体狂暴一样,疯狂攻击他。后面的异族触角又直逼他后背,划上一道伤痕。谢钧都来不及试探完,也顾不上捂背上的伤,只能先离开。然而,一个一米长的异族幼虫突然划破虫母的肚子钻出来,在虫母凄厉地哀鸣中,扑向谢钧。事情发生的突然,谢钧又因为绕钩爪速度慢了下来,并没有避开。幼虫狠厉地啃噬他背部骨翅位置,谢钧感觉内脏器官都移位了,呼吸都停了一秒,身体疼得甚至已经失去痛觉。虽然最后用碎片切断异族口器,扯住钩爪振力荡到矮山那头,但后背早被撕咬得惨不忍睹,血流的太多,他体力不支地躺在沙地上吐血,拿出呼叫器联系其他几个军雌。谢钧的眼睛闪了闪,显得冷冽异常。他早该想到的,那几个军雌都是皇室的人。那群虫还是一如既往的荒诞昏庸,再关键的情报,再优秀的天才,再多的人命,都能被他们当做玩乐的游戏。谢钧感到骨翅的部位更痛了。冷汗流下来,淌到他眼睛里。谢钧轻轻喘着气,闭上眼睛,不愿再想后面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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