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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清源摇摇头,还是决定马上就走。可刚要站起身,突然一窒,脸色顿时发白,一下子就又跌坐回椅子上,面色尴尬。
尼玛!当着周景琛的面……她葵水来了!一股子热流涌出,身下衣服已经湿透,秋装单薄,隔着衣服似乎都能闻到血腥味!
前世她是快到十四岁时,才来的葵水,而且每一次都疼得不行,像生了一场大病。这辈子,在药王谷,何神医给她开了治宫寒的方子,她一直都在服用,生怕再遭罪。这段时间,她一直觉得胸部发胀,胸前的两个小桃子也变大了不少,肚兜都有些发紧了。庄嬷嬷正给她做新的呢,可是没想到这葵水也早来了,她可是一点也没有准备的。
“琛表哥……我,我突然……不舒服,我再歇一会……”孟清源哭丧着脸尴尬支支吾吾。
周景琛见孟清源说她有些不舒服,又看她的脸色也有些发白,忙问道:“清儿,你哪里不舒服,我让大夫给你看看。”
因着周景琛腿的原因,周景琛此次带了一位太医院的大夫随行,这时忙要喊人。孟清源连忙道:“不用的,琛表哥麻烦你,你亲自走一趟去让管事媳妇过来就行。”
周景琛看孟清源低个头,也不看他,还让他走,心下更是疑惑,上上下下的看了孟清源一回,见她的两只手背在身后,像是在遮掩什么。便探头往孟清源身后瞧。
没想到竟发现孟清源流血了,她坐过的地方和后衣襟,有铜钱大小一块地方被血染红。衬着她的白袍,非常醒目。
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流血?周景琛被惊了惊,嘴里着急说道:“清儿,你留血了。”
立刻便要去看孟清源是不是哪里受伤,又急声问:“到底伤到了何处?是不是很难受?”
孟清源此刻的脸已经由白变红了,低着头不敢看周景琛,摇着手道:“琛表哥,你不要碰我,我没事,你快去叫管事媳妇来。”语气已经窘迫之极了。
可是话还未说完,便觉腰肢一紧,身子被一双伸过来的胳膊稳稳当当地固住。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身子腾空而起,这双胳膊竟趁势将她打横抱起。
孟清源怔了一下,又惊又羞的挣扎起来,“放开我,我自己能走。”
周景琛却紧了紧手臂,义正严辞解释道:“不要动,我先把你抱回屋子去。”
孟清源被周景琛抱在怀里,此时也不敢使劲挣扎了,因为又感觉下面的热流汹涌而出了,只能紧紧的并拢了腿,双手捂了脸,被周景琛抱进他的四方居。
周景琛一路把孟清源抱到四方居自己的寝房,轻轻的把孟清源放在床上,说道:“你不要动,我现在让人去叫大夫。”
孟清源哀嚎一声,可不能让周景琛去找大夫,那样丢人都丢到家了。只好闭着眼睛,扭过头,强忍羞涩,颤着声音,小声道:“不要叫大夫,我只是……,只是来了葵水,你让管事媳妇来就可以了。”
葵水是什么?周景琛从来没有听说过,但是看着孟清源脸红的就像四月的樱桃,血色几乎破皮而出,也不敢再问,忙说道:“好,好,你好好躺着,我这就去叫管事媳妇来。”说着,给孟清源身上盖了薄被,才出了房门。
孟清源躺在床上,也不敢乱动,只觉得没脸见人,生无可恋了。等了好长一会儿,才见那管事媳妇捧着些衣物和梳妆匣子进来。
见到孟清源窘迫的满脸通红的样子,忙屈膝行礼笑着说:“恭喜小姐,成大姑娘了。刚才五殿下和奴婢说了,可是奴婢看您此次来,并没有带换洗的用品,刚才就是给您准备这些去了。”
说着从衣物中拿出一条白色的月事带,“小姐,五殿下虽然给您备了衣服,但都是外衫,没有里面的内衣的,奴婢们用的东西都过于粗陋,不敢给小姐用,这是用五殿下的内衣布料和棉衣里面的棉花刚刚缝制的,最是柔软了。”
那管事媳妇媳妇想起刚刚五殿下明白葵水是怎么回事时,且惊且喜的样子,又连忙问了她一些有关事宜,听说没有月事带,马上吩咐人去买了,又让自己和两个婆子找了他的干净的内衣裁了,缝制了这月事带先给这孟小姐用上。
那内衣她听她男人说过,是松江布的,要二两银子一尺呢。那棉衣更是今年新做的,还没上身,就拆了。
哎,她们乡里的女人多数用的就是草纸,像她家境可以的勉强可以用布做了,里面填的就是草灰,哪里用得起棉花。
可是就是富贵人家用得起,但也没有像五殿下这样心疼人的,这葵水不管怎样都是污秽之物,五殿下竟然一点都不介意。
管事媳妇一边想,一边扶起孟清源:“五殿下已经吩咐人去通县给小姐买换洗的内衣了,小姐暂时先用这些,奴婢扶小姐去净房。”
孟清源听了,只觉得自己已经彻底崩溃了,破罐子破摔的说道:“把东西给我吧,你去把床铺收拾一下吧,”不用想,那床上也肯定会染上血的。
孟清源坐起身,这才注意到周景琛这间收拾得雅致妥帖的正房,是一套三间,外头是起居室和书房,最里头才是寝间。
自己在的寝室内,除了一架悬着暗紫色帘幔的花梨木床架,窗边还放了一张软塌和圆桌春凳。
床前设着一架水墨山水屏风,床后也用屏风隔了。屋内不知焚着何香,暗香浮动,缭绕鼻端。
孟清源抬头四处一望,不知净房在何处。但也不好意问管事媳妇,就自己起身,慢慢的走到床后的屏风前,无意中往后一看,这才发现后头竟藏着一间极大的净房,地面、墙壁皆铺着白色的琉璃砖,显得十分干净。里面里面放着如意桶竟也是琉璃所制,这让孟清源着实惊讶了一把。
管事媳妇见孟清源进了净房,便捧着衣裳巾帕也跟着进来了,把衣物放到衣架上,又到外面拎了两桶热汤,向孟清源行了一礼后出去了。
孟清源等管事媳妇出了净房,才走到屏风前,一件一件将衣裳脱了,只剩下肚兜,站到热水桶前,用巾帕擦拭腿上的血迹。
孟清源自小到大,都和一个假小子似的,女孩家的一些事情上她是不上心的,都是奶娘、红锦从小到大伺候的,尤其今天这样的事,需要她自己动手,还是第一回呢。
她在净房逗留了许久,将身下的血迹都仔细洗净,可是一想到今天的情形,孟清源懊丧地将巾帕放回热水中,这样隐秘的事,居然让一个男子给发现了,也不知道周景琛那家伙以后会怎么想这件事呢?会不会笑话她呢?
孟清源看脱下的亵裤上一片血迹,外袍上也有两块,狠狠的想,这些衣服无论如何是不能留着了,势必得找个地方丢弃才好。
孟清源系好月事带,也没有别的干净的内衣了,便从管事媳妇捧来的衣服中取了一件男式的淡青色暗梅纹的绸袍穿上,系好衣带,光着两条腿,磨磨蹭蹭的从净房里出来。
那管事媳妇此时已经把床铺重新整理了,换了新的褥子和床单,上面又铺了一块薄薄的隔水的油纸,油纸上面又铺了厚厚的褥子,还放了三个汤婆子。
孟清源躺在暖暖的的被窝里,把一个汤婆子放在腹部上,真是舒服。许是何舅舅的药的确管用了,孟清源此次葵水只感到腰部有些酸痛,小肚子胀胀的微凉,胸口少许胀痛外,在没有前世那样要死要活的疼。
孟清源觉得自己肯定会烦躁的想东想西的,可是没一会儿,就感到有些疲倦,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了。
此时,好一顿忙活的周景琛手里拿着一个包裹,快步的走了进来,绕过屏风,看床上的孟清源睡得正香。忙轻手轻脚的退出来,小声对身后跟进来的一个女侍卫说道:“你下去吧,换身丫鬟的衣服,等你主子醒了,我再唤你进来伺候。”
女侍卫躬身施礼,也小声道:“叶兰明白。”说完,退出了寝间,又轻轻的把房门带上。
这叶兰就是周景琛准备放在孟清源身边的丫鬟,她本是周景琛黑龙旗中的一名暗卫,没想到五殿下竟然把她放在了这孟大小姐身边做了丫鬟,今天接到的第一个新任务竟是替这孟小姐买内衣,而且五殿下吩咐必须买好的,买贵的,还亲自画了尺寸给她。
难道这五殿下亲自量过?想着主子平时面无表情的的威严的样子,叶兰浑身一阵恶寒,等会儿,自己的新主子醒了,自己一定得好好看看这孟姑娘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能收了五殿下这样的妖仙。
周景琛坐在屏风外面的软塌上,把包裹放在自己身边的茶几上,听着床上孟清源清缓的呼吸声,空气中弥漫着她身上若有若无的清香,心中竟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他以前竟完全不知道女人还有葵水这回事。
葵水一直被大周百姓认为是污秽的,基本不会谈起,他也就没办法通过书籍得知,。
更何况,他一直不曾近过女色。身边就更没有女人了,,也不会有人跟他提起这些,他又哪能知道女人竟还要每月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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