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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伏击（第2页）

曹操强忍悲痛与愤怒，迅速收拢部队：“稳住！结阵！举盾！敌军弓手厉害，向前推进，贴近他们！”

曹军毕竟也是精锐，在初期的混乱后，幸存的士卒在曹操和曹洪的指挥下，纷纷举起骑盾或寻找掩体，开始艰难地向前推进。

然而，神臂营的射击并未停止。沈风冷静下令自由射击，重点照顾冒进者和无盾者。箭矢如同长了眼睛般，精准地收割着生命。曹军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又硬生生承受了四轮箭雨，丢下近百具尸体，才勉强推进到离坡地更近一些的距离。

坡地上，沈风见曹军已架盾缓进，攻势受挫，立即改变战术：“分三队！梯次射击，交替后撤！保持距离！”

神臂营将士立刻执行命令。一队射击后迅速后撤装填，另一队上前覆盖射击，如此循环，整个军阵如同一个移动的刺猬，边打边退，始终与曹军保持着致命的距离。

箭雨连绵不绝，曹军的推进速度远远赶不上神臂营后撤的速度，反而在持续不断的精准打击下，伤亡持续增加。

曹操伏在马背后，看着身边不断倒下的士卒，心如刀绞。抬眼望去，那面“沈”字将旗在烟尘中若隐若现，指挥着敌方弓阵高效而冷酷地杀戮。他猛然想起那日在蔡邕府上的匆匆一会，那个站在蔡邕身旁、气度不凡的年轻将领。

“是他…蔡伯喈府上的那个少年，钱塘沈风！”曹操瞬间明了伏击者的身份。

眼看再这样被消耗下去，莫说追击，本部人马恐怕都要交代在这里。曹操当机立断，他深吸一口气，猛地站起身，不顾流矢危险，朝着坡地方向运足气力高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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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坡上可是沈风沈文虎？！故人曹操在此！可否暂歇干戈，容曹某一言！”

声音穿过战场的喧嚣，传到了坡上。

沈风闻言，微微一怔，抬手示意减缓射击。他走到阵前，望向下方狼狈却仍竭力保持镇定的曹操。

“曹将军，”沈风的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回，“沙场之上，各为其主。你有追兵之责，沈某有断后之任。今日形势，非叙旧之时。”

曹操急忙喊道：“沈将军！曹某深知你乃忠义之士，非董卓嫡系！何苦为虎作伥，阻我勤王义师？洛阳火海，天子蒙尘，公卿受难，此皆国贼之过！沈将军岂无恻隐之心？不若与我共返酸枣，联军必以上宾相待，共讨国贼，匡扶汉室，方不负男儿之志！”

沈风沉默片刻，朗声道：“曹将军好意，沈某心领。然军令在身，不容有失。今日沈某在此，只为阻追兵，保迁都队伍西行。将军若肯就此退去，沈某绝不追击。若执意前行，唯有弓矢相见！”

话语虽客气，但拒绝之意斩钉截铁，毫无转圜余地。

曹操心中暗叹，知道说降无望。

他本就未抱太大期望，真正的目的是借此对话吸引沈风注意力，暗中则打手势命令曹洪、以及已被简单包扎、独目赤红、咬牙切齿的夏侯惇悄悄组织部队后撤。

“既如此…道不同不相为谋！沈将军，今日之赐，曹某记下了！他日战场相逢，再领教高招！撤！”曹操佯装愤慨，大喝一声，拨转马头。

残余的曹军如蒙大赦，迅速交替掩护，向后疾退，脱离弓箭射程。

沈风立于坡上，冷眼看着曹军退去，并未下令追击。他的任务是阻敌，而非全歼。曹操本部虽遭重创，但主力尚存，若逼得太紧，对方困兽犹斗，反而于己不利。

“大人，是否追击？”曹性上前请示，独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战意。

“不必了。”沈风摇头，“我军目的已达。清点伤亡，收拾箭矢，尽快撤离此地。大队已远，我等需尽快赶上。”

他最后望了一眼曹操退却的方向，以及远处那片仍在燃烧的洛阳天空，转身沉声道：“传令，全军急行，西进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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