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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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第1页）

一位年轻的陆战队员替福特包扎好伤口，并真诚地告诉他：&ldo;别去找那个军医，我们来照顾你……&rdo;[注：福特的叙述。]

6时38分，一架俯冲轰炸机炸毁了发电站，从而使岛上的供电和一个蒸馏水厂陷于瘫痪。这也许是对东岛造成的最大破坏。水平轰炸机还炸毁了码头区和主要贮油区间的输油管路，造成了十分严重的破坏。这些管道在遭袭之前本来就一塌糊涂，从这以后，美国作业队就得不分昼夜地靠人工为飞机加上那从沙岛借来的3000桶汽油。[注：对凯姆斯的采访；&ldo;中途岛战役中的海军陆战队&rdo;，第32，38‐39页。]福特发现日本人&ldo;没有轰炸机场本身……&rdo;，他猜到&ldo;日本人是想把机场留给当天晚些时候在该机场着陆的日机使用&rdo;。[注：福特的叙述。]

陆战队的伙房被炸，锅碗瓢盆一齐飞上了天，平常吃的食品全都成了粉末。战斗结束之前，陆战队员们只好一直吃紧急配给的食品。[注：《中途岛的神话》，第142页。]随军小卖部被炸得无法营业。啤酒罐头被炸得像霰弹一样四下横飞。有一只罐头砸在一名机枪手的太阳穴上，把他砸昏了。他醒来后喘着大气说；&ldo;我从来不会空肚子喝啤酒的！&rdo;这颗炸弹还把装着香烟的纸箱子都震开了，甚至连烟盒也震散了。一阵白色的香烟雨落得到处都是。陆战队员们高高兴兴地捡起外快来，谁捡到就归谁。[注：&ldo;史无前例的中途岛之战&rdo;，第56页；香农的报告。]

日本人的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沙岛。3个贮油罐被彻底炸毁。炸弹可能是&ldo;飞龙号&rdo;上第一中队的一架水平轰炸机投下的。这些油罐的油整整烧了两天，滚滚的浓烟使整个损失看起来比实际上的要大得多。高射炮的火力发挥也因为浓烟弥漫而受到影响。

陆战队驻地的一条从海里抽水的管道被一颗炸弹炸断。一个水上飞机机库被&ldo;加贺号&rdo;上的一架俯冲轰炸机炸毁起火。禁闭室也被炸平，好在当时里面没有关人。其它各类建筑物，有的被炸，有的因炸弹落在附近，有的因弹片，也有的因气浪冲击，都遭到不同程度的破坏，发生晃动。

屋顶上画着巨大红十字的海军诊疗所被两颗炸弹以及爆炸后燃起的大火夷为平地。海军洗衣房也挨了一颗炸弹，被炸塌一部分，其中的衣物全部化为灰烬。拉姆齐只剩下身上穿的衣服。据说6月12日他回珍珠港后被尼米兹召见时，穿的还是那一身衣服。尼米兹低声说：&ldo;我知道，你身上全是──嗯──鹰。也许你会喜欢这些银鹰的。&rdo;他当即就把晋升拉姆齐为上校的推荐书拿给他看了。[注：日本的叙述，第43、45页；&ldo;史无前例的中途岛之战&rdo;，第56页。]

紧跟在轰炸机后面蜂拥而至的是战斗机。它们向发现的所有目标扫射，并与剩下的布鲁斯特式展开了最后的格斗。休斯上尉发现水平轰炸机前脚刚走，俯冲轰炸机后脚就顺着日光的方向冲了下来。他看见2架f2f机与日机厮杀，1架美机栽了下来。地面上一阵猛烈的掩护火力救了第二架美机的命。&ldo;当零式机向他们发起进攻时，他俩都像被绳子拴住了似的，&rdo;休斯愤愤地说，&ldo;我相信，我们的飞机性能只要有零式机的一半那么好，就完全可以制止住这次空袭。&rdo;[注：休斯的谈话。]

欧文少尉设法将2架零式机引进对空火力网，但他发现地面高炮火力并没有真正使零式机害怕。他事后说：&ldo;日本人根本没有把我们的地面高射炮放在眼里，因为炮弹总是在目标后边爆炸。&rdo;欧文看见只有一架日战斗机被地面炮火击落。这架飞机进行扫射时的飞行高度大约只有100英尺，高炮肯定不会打它不着。[注：欧文的谈话。]

沃佩尔少尉也目睹了击落这架日机的情形。据他说，日机飞得还要低，大约只有25英尺。它摔落在离vf中队待机室不远的地方。[注：沃佩尔的谈话。]汤普森少尉和他的计时员分别用机枪和步枪猛烈地向俯冲轰炸机射击，但却是劳而无功。他们看见高炮击中这架零式机的油箱，整个飞机当即轰燃起火。

汤普森用机枪向大约6架日机扫射后，机枪卡了壳。他排除了故障，和他的好帮手一起向飞近他们机枪掩体的日机射击。他事后说：&ldo;接近我们的飞机不多，因为敌人似乎对我们附近的目标不感兴趣。&rdo;他俩发现，敌人在扫射了一通之后，就不再到机场中央来了。[注：汤普森的谈话。]

这时，岛上的守军，尤其是被打得焦头烂额的vf-221中队的幸存者们，没有一个想对零式机的飞行员发善心的。到此时为止，如果说战斗一直呈一边倒之势，仗的本身倒也打得光明正大。但是，帕克斯少校惨死的情景却使大家感到很悲愤。陆军航空队联络官沃纳少校悲愤交集，难以成语。他挥笔疾书了一份报告，连正式报告中应该注意的拼法、语法和标点符号也忽略了：&ldo;他一开火小日本就朝他攻来，甚至他在礁石降落时也不放过他。这个敌人是地地道道的冷酷无情之徒，虽然我不同意那种说小鬼子会拿飞机去撞别人或去冒不值得冒的危险的说法。不要上当认为鬼子像我们一样想活命，这已被反复证明了的……&rdo;[注：沃纳的报告。]

鱼雷艇的船员们亲眼看见了零式机向跳伞的帕克斯扫射。两条救生筏试图赶到现场，但为礁石所阻，无法通过。不过他们却救了梅里尔上尉。梅里尔在礁石附近海面迫降后，三等水兵e&iddot;j&iddot;斯图亚特从救生筏上跳进海里，不顾戳人的礁石以及拍打礁石的海浪的冲击，游上去把溺水的梅里尔从危险中救了出来。[注：鱼雷艇副中队长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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