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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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第1页）

9时49分，&ldo;筑摩号&rdo;向&ldo;赤城号&rdo;报告说在左舷50公里处发现敌机14架。[注：日本的叙述，第18页。]林赛和艾利兵分两路，冲向处于由驱逐舰、巡洋舰和战列舰组成的防卫圈内的一艘航空母舰。[注：1967年2月3日美退休海军少校斯蒂芬&iddot;b&iddot;史密斯给巴德的信。]南云的作战记录记载：9时58分，&ldo;敌机14架，分两股向我逼近，第一航空母舰战队首当其冲……&rdo;[注：日本的叙述，第19页。]源田在&ldo;赤城号&rdo;舰桥上看得真切：&ldo;加贺号&rdo;似乎是敌人的直接攻击目标，他朝冈田次作海军大佐的方向做了个祈祷。[注：源田的陈述。]

10时，&ldo;加贺号&rdo;遭攻击。这时南云向山本及中途岛进攻部队的司令长官们发出一份真正令人吃惊的电报：

3时30分空袭中途岛。4时15分后敌岸基飞机多架向我进攻，我未遭损失。4时28分，在トシソ[译者注：系日文，日海军使用的海区标号，]34海区发现敌航空母舰1艘、巡洋舰7艘、驱逐舰5艘，航向西南，航速20节。我们拟先消灭这股敌人，再图继续攻打中途岛。7时我位于ヘュァ[译者注：系日文，日海军使用的海区标号。]00，航向30°，航速24节。[注：日本的叙述，第19页。]

这样，南云修正了先前所报告中关于发现敌航空母舰的数量，但是，他却未向上司报告遭美舰载鱼雷机攻击一事，也没有提及曾遭美潜艇跟踪一事。9时30分，&ldo;岚号&rdo;才忙里偷闲地电告&ldo;赤城号&rdo;，它曾遭&ldo;舡鱼号&rdo;袭击，并说：&ldo;当即以深水炸弹予以回击，但结果情况不详。&rdo;[注：日本的叙述，第18页。]有两颗&ldo;深水炸弹&rdo;落点离&ldo;舡鱼号&rdo;很近，布罗克曼认为处境太危险，所以直到9时55分才再次将潜望镜伸出水面。[注：同上。]总而言之，南云的简要报告不可能使山本了解到真情实况，它无疑助长了&ldo;大和号&rdo;上的官兵洋洋自得的情绪。

源田继续注视着&ldo;加贺号&rdo;。也许他的祈祷有灵验，也许冈田无须他的祈祷，因为这位舰长干得很漂亮。他娴热地指挥着这艘大型航空母舰，就像牛仔驾驭小马驹一样。源田说：&ldo;加贺号&rdo;的作战看来很出色。&rdo;南云信心十足地说：&ldo;它没事。&rdo;

这时除了阵阵喊声，的确一切都已结束了。于是源田走下舰桥，来到飞行指挥室，向几个袭击中途岛后返回的飞行员了解情况。他问：&ldo;在中途岛上空作战的敌飞行员技术怎么样？&rdo;

&ldo;敌战斗机确实讨厌，&rdo;一位飞行员告诉他，&ldo;我认为它们几乎全被消灭了。&rdo;

源田还了解到，不理想的是，在他们袭击该岛时，机场上没有飞机，而且对空火力异常猛烈。另一方面，关于日本战斗机的性能大大优于美机的看法也得到了证实。

将在攻占中途岛后担任日军驻该岛第六航空队指挥官的冈岛清熊大尉说：&ldo;航空参谋，今天打的可是一场恶战。&rdo;自清晨起，他和他的飞行员们就一直在战斗，打退了敌人一系列的进攻。

源田轻松地答道：&ldo;是啊，不过也不必担心。&rdo;说完他便连忙回舰桥去了。他发现攻击&ldo;加贺号&rdo;的美机显然已与攻击&ldo;飞龙号&rdo;的美机合成了一股。四下横飞的橙黄色曳光弹，高炮炮弹爆炸后的阵阵烟云以及着火敌机拖着的螺旋状黑烟在天空交织成一幅万圣节前夜那光怪陆离的可怕图案。观察哨不断报告击落美破坏者式的消息。源田非常得意。照这样打下去，他们将会把美舰载鱼雷机全部消灭，并能迅速向美航空母舰发起全面攻击。他们除了遇上几架&ldo;的确很讨厌的&rdo;战斗机抵挡几下之外，将所向无敌。

南云、草鹿以及&ldo;赤城号&rdo;舰桥上的其他人员，个个兴高采烈。观察哨欣喜若狂，大声报告战斗进程：&ldo;还剩5架1&rdo;只剩3架……1架，1架1&rdo;最后他大喊一声：&ldo;全部击落！&rdo;

&ldo;敌机再多我们也不用怕&rdo;，这种想法在源田头脑中油然而生。他思忖着：&ldo;原来我对机动部队能否抵抗得住空中的袭击还有过怀疑，现在我看到它的巨大威力了。&rdo;

&ldo;这是一个胜仗！&rdo;想到这里他喜不自胜。&ldo;因此，我们最好先吃掉敌机，再打敌航空母舰，然后自今天午夜起至明天上午向中途岛发动毁灭性的攻击。&rdo;[注：源田的陈述。]

vt-6吃的苦头不亚于vt-8。在其发动进攻的14架这类飞机中有10架被击落。返回&ldo;企业号&rdo;时，有1架因伤势过重无法修复被推下了大海。[注：&ldo;企业号&rdo;补充报告；巴德对劳布的采访]日方许多目击这场战斗的人称赞美机不顾零式机和高炮火力，勇敢顽强，猛打猛冲，[注：《中途岛海战》，第176页。]但源田的印象是：&ldo;面对着来自海上和空中的猛烈攻击，有些敌人显然是踌躇畏缩，不敢冲杀。&rdo;[注：源田的陈述。]

源田根本不了解这些破坏者式的速度，尤其当它们挂带一枚沉重的鱼雷之后慢到什么程度。这就好像骑着筋疲力尽的骡子&ldo;往前猛冲&rdo;一样。有哪架飞机能死里逃生飞回去的简直就是奇迹。几乎毫无疑问，这时零式机飞行员开始感到战斗紧张、疲于应付了。虽然油料还剩不少，他们却一个接一个地飞回航空母舰去补充弹药。补充完毕后，地勤人员再拍拍他们的肩膀，表示鼓励，他们就又爬进座舱起飞了──这样周而复始、循环往复。[注：《中途岛海战》，第17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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