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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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第1页）

草鹿不动声色地坐在&ldo;长良号&rdo;病员舱里。一个卫生兵正替他治疗烧伤，这时首席参谋小石走上前来沉痛地说，&ldo;所有参谋人员都决心以自杀来为中途岛战败赎罪，请敦促司令长官也下决心这样做吧！&rdo;[注：草鹿的陈述。]

草鹿在看见几艘航空母舰都起火燃烧时，也曾觉得一切都完了。回日本后，他将以何脸面面对江山，面对天皇家族，面对同胞？他因烧伤和负伤而住进了&ldo;长良号&rdo;的病员舱，休息一段时间后，他的精力已有所恢复。他发誓说：我决不就此罢休。现在还活着的人和死者的英灵都应当站起来保卫国家。仗还没有打完呢！所以小石前来说服草鹿，的确来得不是时候。

他两眼冒火，狠狠地把小石训了一顿，然后命令小石把南云的全体参谋人员找来，等他们到齐之后，草鹿以洪亮清晰的嗓音阐述了自己的看法。他非常坚定地说：&ldo;我反对自杀。你们一个个都像疯婆娘。&rdo;他大声地说着，话音里充满了鄙弃。&ldo;当初你们轻取小胜就无比激动，现在一打败仗就慷慨激昂地要去自杀。对大日本来说，现在还不是你们说这种话的时候。你们为什么不想想怎样通过自己的努力扭转局面、反败为胜呢？我坚决反对自杀。我将把自己的意见报告司令长官。&rdo;受了这一番训斥后，机动部队参谋人员要求剖腹自杀的议论也销声匿迹了。[注：《联合舰队》，第90页。]

草鹿在伤口包扎好之后，径直走到南云的舱室。他发现自己的上司愁眉苦脸、情绪低沉。草鹿把自杀将于事无补的看法反复作了说明，日本需要他们大家去为之战斗。

南云悉心静听后说道：&ldo;我非常赞赏你的意见。但你必须明白，司令长官所做的事并非都要合乎情理。&rdo;

于是讲究实际的草鹿给垂头丧气的同僚打气说，&ldo;得了吧，司令长官！失败主义情绪于事又有何益呢？&rdo;

南云无可奈何地说：&ldo;好吧，我决不鲁莽行事。&rdo;

草鹿深知自己的一番话起了作用，就心满意足地从南云那里出来了。[注：《联合舰队》，第90‐91页；草鹿的陈述。]

与此同时，弗莱彻的第十七特混舰队正全力抢救&ldo;约克城号&rdo;。整个夜间，这艘航空母舰都处于危险的倾斜状态。弗莱彻转移到&ldo;阿斯托利亚号&rdo;之后，随即向太平洋舰队司令尼米兹作了汇报。尼米兹把在赫姆斯礁的扫雷艇&ldo;捕虫鸣鸟号&rdo;以及在弗伦奇弗里盖特沙洲的拖驳&ldo;纳瓦霍号&rdo;派到抢救现场。他还命令已从珍珠港起程一天去参加斯普鲁恩斯部队的&ldo;格温号&rdo;驱逐舰改变航向，去加强&ldo;约克城号&rdo;的警戒。[注：尼米兹的报告，1942年6月28日；&ldo;中途岛海战分析&rdo;，第161、162页。]

太阳刚刚从东方升起，&ldo;约克城号&rdo;上传来一阵机枪声，惊醒子附近几艘驱逐舰上的人。&ldo;休斯号&rdo;舰长唐纳德&iddot;j&iddot;拉姆齐海军少校派出一个小分队去查明情况。他们惊奇地发现了二等水兵诺曼&iddot;&iddot;皮切特。他的腹部被霰弹炸成重伤，他忍着剧痛，以顽强的毅力从三层甲板下爬了上来，并且沉着镇定地做了一件肯定能吸引别人注意的事──用机枪朝驱逐舰方向射击。

登上航空母舰的人急忙把皮切特送上&ldo;休斯号&rdo;后，他艰难地说，舱里还有一个人实际上还没有死。于是营救人员重返航空母舰，找到了头颅骨粉碎性骨折、昏迷不醒的二等水兵乔治&iddot;k&iddot;韦斯，这是皮切特一生中最后一个高尚行为，他的同伴得了救并最终恢复了健康，而他自己却死了。6月7日为他举行了海葬。[注：1942年6月11日&ldo;休斯号&rdo;舰长致太平洋舰队司令的信，内容；报告6月4日与日本飞机作战的情况。以下称&ldo;休斯号&rdo;报告。]

驱逐舰还救起了飞行员哈里&iddot;b&iddot;吉布斯海军少尉。吉布斯两天前被击落后一直随橡皮救生筏在海上漂泊。橡皮筏被戳了几个洞，他就用双膝顶住漏洞，使它漂浮了一夜。黎明时分，有一只完好无损的橡皮筏从他近边漂过，他趁此天赐良机，换了只救生筏。在拉姆齐把他救上驱逐舰之前，他在海上总共漂浮了16个小时。[注：巴德对吉布斯的采访，1967年3月11日。]

登上&ldo;约克城号&rdo;的人员还有个惊人的发现──3只装满密码和密码设备的邮袋。这些高度机密的东西已经被整齐地包扎好准备要转移的，但不知怎么被丢弃在甲板上了。拉姆齐将这一重要情况向尼米兹作了报告。拉姆齐还认为，&ldo;约克城号&rdo;还没有倾斜到无可挽救的地步，所以他向尼米兹报告说，该舰或许还有救。尼米兹收到拉姆齐的报告后很受鼓舞，于是下令说，没有他的命令，谁也不许把这艘航空母舰击沉。4

整个夜间，第十七特混舰队的其它舰只都与斯普鲁恩斯保持平行航行。天亮后，它们以10节的航速驶向&ldo;约克城号&rso;，这样的慢速度是为了让人员和物资转移过舰。驱逐舰由于满载着从&ldo;约克城号&rdo;撤下来的人，到了头重脚轻的危险程度，现在它们开始把乘客向&ldo;阿斯托利亚号&rdo;和&ldo;波特兰号&rdo;巡洋舰上转移。巴克马斯特从&ldo;汉曼号&rdo;登上临时旗舰&ldo;阿斯托利亚号&rdo;后，该舰顿时成了个海上人事机构。他急于要率领一支抢险队返回&ldo;约克城号&rdo;，于是着手开列他需要的损管、轮机、机修以及类似人员的名单。驱逐舰依次靠上&ldo;阿斯托利亚号&rdo;的一侧，让航空母舰上撇下来的人员过舰。在它的另一侧，由24名经过挑选的军官和145名士兵组成的抢险队从舰舷攀下去。整个过程进展缓慢，因为撤下来的人没有按照什么特别的顺序，而巴克马斯特所要的骨干又必须精心挑选。[注：&ldo;约克城号&rdo;报告；&ldo;中途岛海战分析&rdo;，第16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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