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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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第1页）

田边高兴得早了点，因为&ldo;约克城号&rdo;此时此刻仍在海上漂着。说来也怪，&ldo;伊-168&rdo;的鱼雷反而使它的倾斜减到17度，而且巴克马斯特还希望上午再继续进行抢救。这一天算是白干了。识别死者的工作也白干了，因为他们的遗物，包括指纹在内的档案全都掉进海里了。驱逐舰正全力营救幸存者，打捞死尸，搜寻&ldo;伊-168&rdo;。巴克马斯特决定在天亮之前暂不采取任何行动，等舰队的&ldo;纳瓦霍号&rdo;拖驳到来。于是他和抢险队离开了母舰，上了&ldo;巴尔奇号&rdo;。[注：&ldo;巴尔奇号&rdo;航海日志，1942年6月6日；&ldo;约克城号&rdo;报告。]

田边没有高兴多久，他很快又看见那3艘驱逐舰正折回朝他开来。他想溜之大吉，在潜艇全速航行时给蓄电池充电，但他马上意识到，&ldo;伊-168&rdo;的水面航速和追击他的驱逐舰是不可同日而语的。有一艘驱逐舰向别处开去，另外两艘却飞速向他驶来。田边命令通联官给联合舰队发报说&ldo;我们击沉了&ldo;约克城号&rdo;，现将同敌舰决一死战。

观察哨不断报告&ldo;敌人在逼近&rso;，可是舱下传来的总是&ldo;电机仍无法使用&rdo;。怎么办？下潜还是继续在水面航行？迫不得已时就和驱逐舰撞个同归于尽？按田边的脾气，他倒很想走第三条路，可是他又考虑到舰上的人和他们的家小。他看了看表，离日落还有30分钟，驱逐舰已测出距离，舰炮正对潜艇实施交叉射击。田边问副舰长：&ldo;我们已有多少空气了？&rdo;副舰长答道：&ldo;已上升到了80千克。&rdo;[注：田边的答复。]

田边立即下令&ldo;紧急下潜到60米深度&rdo;。接着主机械师那里传来了振奋人心的消息，&ldo;电机已能使用。&rdo;驱逐舰似乎又失去了目标，它们的炮弹和深水炸弹落得越来越远。田边为这艘潜艇和艇上的官兵打赢了这一仗。

18时50分，潜艇浮出水面。在13个小时中，田边和艇上官兵除喝过一杯水庆贺胜利外，既没吃也没喝。他的内心充满了感激和自豪。他从内心深处感激忠心耿耿的官兵们那无私的献身精神。当他确实弄清可以在海面上自由航行后，下令说：&ldo;打开舱盖，换换新鲜空气。&rdo;在夜晚的微风中，大家深深地呼吸着这清新的、略带咸味的空气。

田边有点担心，怕靠所剩的燃油到不了吴港。&ldo;伊-168&rdo;起航前，舰队一位军需官对他说过，他可以在中途岛被攻占之后去那里加油──日本人就是这样的自信！──但这一条现在行不通了。田边只使用了两台发动机中的一台，用油箱里仅剩下的800千克燃油，熟练地把潜艇开到了吴港。他和全体官兵像英雄一样受到了欢迎。[注：同上。]

&ldo;约克城号&rdo;令人难以置信地在海上漂了一夜。将近拂晓时分，它的舰员以及担任警戒的舰艇才真正把它放弃。当驱逐舰中队司令爱德华&iddot;p&iddot;索尔海军上校看看这艘巨型航空母舰已实在无可救药时，他让各驱逐舰围聚在它的四周，向它举行了告别仪式。目睹它奄奄一息的惨景，特别令人心碎，这位了不起的女士曾闯过无数艰难险阻，它真该活下去。

在绚丽的晨曦中，&ldo;约克城号&rdo;下沉速度越来越快。此刻，伯福德是百感交集。他回忆说：&ldo;我们的驱逐舰列队就位，注视着它沉入大海。目送这艘大型军舰安息真是个庄严肃穆、催人泪下的场面。它沉没时，各舰下半旗，全体人员脱帽肃立。说实在的，以这种方式向这个英勇的女士告别是再合适也没有了。&rdo;他的语调深沉。接着他说：&ldo;但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也真他妈滑稽可笑。我们真不该在这样的仪式上浪费时间和精力。我们应该去追击那些该死的日本人！&rdo;[注：对伯福德的采访，1964年8月18日。]

&ldo;约克城号&rdo;于6月7日4时58分沉没。至此，第十七特混舰队大体上就解体了。弗莱彻率&ldo;阿斯托利亚号&rdo;和&ldo;波特兰号&rdo;返回珍珠港。&ldo;巴尔奇号&rdo;、&ldo;休斯号&rdo;和&ldo;莫纳汉号&rdo;在加油点被编入第十六特混舰队。巴克马斯特及其部下从&ldo;巴尔奇号&rdo;转到&ldo;格温号&rdo;，随同载着&ldo;汉曼号&rdo;的幸存者的&ldo;本汉姆号&rdo;同时回国。[注：&ldo;巴尔奇号&rdo;和&ldo;莫纳汉号&rdo;航海日志，1942年6月6日。]回国后，他有一项不愉快的任务，就是汇报&ldo;约克城号&rdo;的作战情况。该舰的作战使他感到骄傲，同时也使他很悲伤。他在报告末尾写道；

在所有这些战斗中，以及在为这些战斗进行海上训练的许多星期里，&ldo;约克城号&rdo;的战斗精神是无与伦比的。即使它在战斗中光荣牺牲了，它的战斗精神仍与世永存。我们这些有幸能在这艘英勇的航空母舰上服役的人，不仅衷心希望它能永存于我们的记忆之中，而且希望能把它的舰员集中在一起，让他们操纵、管理一艘新的，最好还以&ldo;约克城号&rdo;命名的航空母舰，用它去同敌人战斗。[注：&ldo;约克城号&rdo;报告。]

第三十九章　到达目标的中途

到6月6日19时，斯普鲁恩斯已结束了空战，可以再度全面考虑一下自己的处境了。他必须让&ldo;莫里号&rdo;和&ldo;沃登号&rdo;去&ldo;西马伦号&rdo;加油，只留4艘驱逐舰掩护2艘航空母舰和6艘巡洋舰。他的任务完成得很圆满，超出了最盲目乐观的人的最不切实际的梦想。他明智地告诫自已说，勇敢再向前一步就是愚蠢。而他自己已达到了这个临界点，于是他决定回师向东与油轮会合。[注：斯普鲁恩斯的报告，1942年6月16日；对斯普鲁恩斯的采访，1964年9月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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