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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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第1页）

尽管如此，日本的厄运并未就此了结。7日午夜，&ldo;矶波号&rdo;驱逐舰以两次转动30°的方式向右舷转60°时，它的右舷舰首撞在&ldo;浦波号&rdo;左舷中部，把它的烟囱撞坏了，使它的锅炉功能受到影响，但它仍能以24节的航速行驶。可是&ldo;矶波号&rdo;右舷舰首被撞掉了几英尺，速度下降到11节。宇垣大为恼火，因为他曾经多次告诫过，要驱逐舰进行这类机动时必须小心。

那天有件小事终于弄清了。宇垣写道：&ldo;据了解，司令长官的胃痛是蛔虫引起的。驱虫药治好了他的病，我们都很高兴。&rdo;[注：宇垣日记，1942年6月9日。]

然而，这种高兴之中夹杂着深深的窘困。那天早晨7时左右，山本登上舰桥时，参谋人员尴尬地，慢吞吞地跟着他，心中都很惭愧，不敢正视他一眼。他们并不是为将军感到惭愧，而是为联合舰队给他丢了脸而感到无地自容。

紧张的气氛持续了一阵子，谁也没有说话，还是山本打破了沉寂。他乌黑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忠心耿耿、因失败而背着沉重包袱的黑岛。&ldo;黑岛，&rdo;他若有所思地说，&ldo;潜艇搜索干得不好，这是个大错误。&rdo;这一实事求是的评论使气氛得到缓和。他的看法表明，中途岛之战已成历史，从中可以吸取不少教训。他们所爱戴的将军恢复了常态。[注：对渡边的采访，1964年9月26日。]

9日，山本命令&ldo;长良号&rdo;向&ldo;大和号&rdo;靠拢，他要召集第一航空舰队的主要参谋人员到舰上来开会。这几位代表是草鹿、舰队书记官大石，当然还有源田。山本面临的紧迫问题是如何重建一支航空母舰部队。[注：宇垣日记，1942年6月9日。]在这几位代表到达前，山本把宇垣、黑岛、渡边、佐佐木和有马召集在一起。他知道，&ldo;大和号&rdo;的退却宣告了中途岛战役行动的失败。他也知道，参谋们已得出了某些不利于第一航空舰队及其高级军官的结论。所以他指示这几个人不要提出这些批评意见。他断然下令：&ldo;决不许对外人说潜艇部队和第一航空舰队要对中途岛战败负责。责任在我。&rdo;[注：对渡边的采访，1964年10月6日。]

黑岛对草鹿一直意见特别大，山本专门叮嘱这个容易激动的亲信，又说了一句：&ldo;不要责怪南云和草鹿。失败的责任在于我。&rdo;[注：对黑岛的采访，1964年12月5日。]

从&ldo;长良号&rdo;上过来的4个代表身上还穿着厚厚的冬服，长期鏖战之后他们都显得精疲力竭。草鹿拄着根手杖，而书记官的军服已破烂不堪。[注：&ldo;悲剧之战&rdo;。]根据宇垣的回忆，代表们所说的第一句话主要意思是：&ldo;除了彻底请罪，我不知该说什么，&rdo;他又不快地加了一句：&ldo;当然，他们应该这么做。&rdo;

代表们走进山本的舱室。草鹿作了长篇发言，谈了他自己对这次灾难性失败的原因的看法。他讲了6个基本点：（1）由于会合有困难，不得不在战斗打响前就打破了无线电静默；（2）搜索飞机在折返前未能发现敌人；（3）准备第二波攻击时，由于回收飞机造成了混乱局面；（4）轰炸机由于换装鱼雷而耽误了时间；（5）等候第一波战斗机返航又造成了耽搁；（6）航空母舰过于集中造成了许多不利。

宇垣把这6条都仔细地记在日记中，每条下面都写了应该吸取的教训。[注：宇垣日记，1942年6月10日。]实际上，这些人离画面太近，无法看清这幅画的全貌。草鹿所列举的只限于南云部队的活动，这正是他这个人的特点。

宇垣写道；&ldo;总而言之，我们只能得出这样的结论，这次战败的主要原因是：我们因过去的胜利变得骄傲自满了，没有研究在我方发动集中攻击时万一侧翼出现敌航空兵力该怎么办──我对此一直很担心，而且曾反复提醒他们要注意。&rdo;[注：宇垣日记，1942年6月10日。]

草鹿像以往一样直截了当地作了汇报，既没有怨天尤人，也没有寻找借口。他怀着一片赤诚之心，强调说，明智的办法是向日本国民说明真情。他像一个战斗员向另一个战斗员那样，向山本提出了个人的请求。

他郑重其事地说：&ldo;南云长官和我对这次战败负有重大责任。对此，我们将毫不迟疑地接受任何惩处。但我希望你给我们一点特别关照，以使我俩能像以前那样有机会在前线还清这笔旧账。&rdo;

没有谁能讲得比这更光明正大了。山本热泪盈眶，只能说：&ldo;行啊。&rdo;[注：草鹿的陈述；《联合舰队》第91页；宇垣日记，1942年6月10日；对黑岛的采访，1964年12月5日。草鹿在他的书中与报告中都说他是只身上&ldo;大和号&rdo;的，可是宇垣日记和其它材料都说明去&ldo;大和号&rdo;的还有其他人。]

过了一会儿，宇垣对草鹿说：&ldo;我们联合舰队司令部意识到自身的错误，我们对第一航空舰队深表歉意。但目前这个挫折根本没有使我们悲观。&rdo;他很有气魄地继续说：&ldo;我们还打算再次进行中途岛作战，同时进行南方作战。当务之急是给北方提供足够的力量，以对付敌人可能在那里的活动，以期寻机报仇雪恨。&rdo;他强调说：&ldo;如何恢复舰队的空中力量是当务之急。所以请你们过来共商大计。&rdo;

草鹿仍在为一个微妙的问题而伤脑筋，他解释说，在第一航空舰队司令部从烈火熊熊的&ldo;赤城号&rdo;向&ldo;长良号&rdo;转移时，南云执意不去。草鹿劝他说，只要第一航空舰队还有一个人活着，他南云就有责任把仗打下去。尽管如此，实际上南云还是被参谋们从&ldo;赤城号&rdo;上硬拖下来的。草鹿说：&ldo;我们损失了全部4艘航空母舰、1名战队司令、3名舰长，思前想后我自己也很痛苦。&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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