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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第1页）

弗莱彻打很好，但斯普鲁恩斯干得妙。他镇静自若、决策果断，而文善于倾听意见。他始终不忘双方力量的悬殊但又大胆地抓住了每一个可利用的机会。雷蒙德&iddot;a&iddot;斯普鲁恩斯在这次战役中脱颖而出，成了美国海军史上最伟大的将领之一。[注：&ldo;六分钟&rdo;，第103页。]

在基层，美国的战斗人员很了不起。在太平洋战争中，美国的下级军官一次又一次地显示了他们的英勇和机智，里德决定越出搜索范围进行侦察，结果先于日本人计划的时间发现了日进攻部队[注：见本书第十八章。]。这一发现本身并没有使美各特混舰队有时间进入战区，却使守岛部队得以严阵以待。瓦胡岛上的情报机构虽已提供了情报，但里德的观察结果可喜地证实了罗奇福特情报的正确性。艾迪发现了南云部队，虽说并未明显地影响到日本对中途岛的空袭，但确实为弗莱彻和斯普鲁恩斯指明了敌人的确切位置。[注：见本书第二十一章。]此后，沃尔德伦研究日本人的战术收益不浅，他发挥了首创精神，发现了敌航空母舰，而其他人的思路却刻板僵硬，完全错过了战机。[注：见本书第二十七章。]最重要的是，麦克拉斯基用独具一格的搜索方法发现了第一航空舰队，使俯冲轰炸机得以发动攻击，从而转败为胜。[注：见本书第二十九章。]

美军战斗人员一次次地显示了大无畏的精神。攻击敌航空母舰时，他们面对着零式飞机和高射火炮，眼看着同伴着火坠落，仍然一往无前。后来，源田对美国对手表示了一个勇士对其他勇士由衷的敬意。他说，&ldo;美方的胜利也应该归功于他们的战斗人员不顾损失惨重的事实而坚持进攻的精神。&rdo;[注：源田的陈述。]有两位日本的分析家也慷慨说道，&ldo;没有人能够预见到他们这种英勇进攻的威力。他们坚韧不拔的精神使日军在中途岛海战中落得了个悲惨的下场。&rdo;[注：《神奇的零式机》，第114页。]

奥宫说：&ldo;自古以来，人们一直认为：战斗的过程就是不断犯错误的过程。犯错误少的一方便获得胜利。&rdo;[注：《中途岛海战》。]这个多少带嘲讽的评论确实很有些道理。否认美方在中途岛战役中犯过错误是徒劳的。美方的错误如此严重，以至犯了错误的日本人差点获胜。斯普鲁恩斯直言不讳地说，&ldo;我们交上了好运&rdo;。[注：对斯普鲁恩斯的采访，1964年9月14日。]这话看来并非过谦。

源田认为美国人最严重的弱点是&ldo;糟糕的鱼雷发射技术&rdo;。[注：源田的陈述。]草鹿公正地批评说，&ldo;这些攻击是零星而分散的，并不集中。&rdo;[注：草鹿的陈述。]

美国人以其先进的工艺而自豪。但是，许多事例说明，他们的装备质量差得很。500磅和1000磅的炸弹无法使敌方有装甲的舰只失去战斗力，只能&ldo;用大大超出需要量的炸弹把目标砸成碎片&rdo;。[注：1942年6月16日斯普鲁恩斯的报告。]美国的航空母舰上还没有设法装上带有装甲的飞行甲板，因此它们极易着火。[注：对斯普鲁恩斯的采访，1964年9月5日。]如果说美国人在这次战役中一定得失去一艘航空母舰，那么日本人所集中攻击的恰恰是早已被打得破烂不堪的&ldo;约克城号&rdo;。美国人的确是非常幸运的。

b-17机的飞行员们上呈的&ldo;与敌交战&rdo;报告多次提到机上的装置经常出现故障，影响了战斗，有时无法发挥它们本应发挥的威力，&ldo;起飞后，……我的一号发动机排气管开裂……&rdo;；&ldo;炸弹架失灵，只投了3颗炸弹&rdo;；&ldo;对讲机失灵，没有投下炸弹&rdo;。[注：1942年6月5日小o&iddot;h&iddot;里格利上尉、h&iddot;s&iddot;格伦德曼中尉、保罗&iddot;i&iddot;威廉斯中尉分别上呈的&ldo;与敌交战&rdo;报告。]

各参战部队之间的通讯也远非理想。&ldo;企业号&rdo;舰长在评价这个问题时毫不客气地指出：

中途岛部队发来的许多接触报告作了否定的判断。初次接触报告发来后没有发来补充报告……这对我们的部队也许是一场灾难。我们之所以未能全歼敌部，十有八九是因为他们没有补充的接触报告，以中途岛为基地的飞机在6月4日和5日也没有持续不断地提供战术侦察结果。[注：&ldo;企业号&rdo;的报告。]

&ldo;大黄蜂号&rdo;的空战报告说得更加尖锐：&ldo;我们未能从岸基部队收到足够的情报。这样就产生了一个问题：是否能完全信赖别的部队。&rdo;该报告的结论是：&ldo;战术形势是对我们有利的，但是由于我方的错误，我们未能取得更令人难忘的胜利。&rdo;[注：&ldo;大黄蜂号&rdo;的空战报告。]

凯姆斯代表他的岸基部队也有自己的怨言：&ldo;我们根本不知道附近的部队情况如何，也不知道我们的水面部队在干什么。看来通讯计划方面有毛病。&rdo;[注：凯姆斯的正式谈话。]

某些类型的飞机性能不好或用非所长，尤其是b-17轰炸机。美国也许会造出比&ldo;飞行堡垒&rdo;更大、更快、更有毁灭性的飞机，但是没有哪一种会比b-17机更惹人喜爱。这种飞机外形优美，结构牢固，反应灵敏，可称得上是空军时代美国最理想的飞机。这种传奇式的飞机竟然不是万能的，这似乎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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