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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1页）

&ldo;今日初至，这些也不全怪你们。只是往后，不得如此。&rdo;苏翎说道。

苏翎似乎沉思着什么，忽然就停下，却也没动。

过了好一会儿，苏翎才开口说到：&ldo;大明朝与女真族之间，是是非非很难说清。原本我们的军务，便是与女真游骑相对。很多事情，我知道，你们却不清楚。即便我说了，你们也未必明白。&rdo;略微一顿，苏翎继续说到，&ldo;你们只需知道，女真族并非是所有人都与大明为敌。这些年他们族内就没有能好好过日子的人。就好比。。。。&rdo;

苏翎似乎觉得不好措辞，但还是说下去。

&ldo;就好比你们原先的陈家，不管是为什么，总之是斗来斗去。不过，他们可没你们这般好运。要么举族被杀，要么，便是全族上下老小，都沦为胜者奴仆。&rdo;

&ldo;这胜与败，都与这些普通女真人无干，那都是头领的事。胜了，或许能分到一两匹马，败了，不是死就是任人摆弄，连妻儿老小也不能保全。你们说，你们与他们，有多大差别？&rdo;

家丁们都有些动容，这番话可是闻所未闻，但道理却是说的实在。苏翎的话无疑是埋下了一颗种子，让这些人习以为常的一些想法，开始动摇。

&ldo;当然，对于与我们为敌的，不管是谁，我们都不会手软。你们只需知道，对我们好的，我们便要对人家好，敢招惹我们的，不论是女真还是大明的人，都不会让我们罢手！这便是我们的规矩，都记住没有？&rdo;

&ldo;是。&rdo;一片低低的应声。

苏翎满意地看着众人，这些人不一定完全明白他的话，但意思还是懂的。

最先明白的，还是那几个做饭的妇人。没等苏翎发话，几人便另寻一口小锅，将剩余的肉汤盛满，端着走到女真人的篝火边，放在他们身旁。

普通人最理解朴素的道理，苏翎说的&ldo;谁对我们好，我们便对谁好，&rdo;再是直白不过。那几个妇人所作，看起来就像是与邻家往来一般。这种气氛无疑消除了仅余的一丝隔阂。当然，这仅仅是对这几人而言。

苏翎不再说话，返回郝老六等处，坐下端起那碗肉汤便喝，味道的确鲜美，饥饿似乎一下子变得强烈起来。苏翎也是一口气连喝三碗，这才满足地长出一口气。

看着苏翎作出同样的动作，郝老六等人都笑了。

这边刚放下碗，那边陈家大小姐、二小姐便向这边走来，手里还拿着两个包裹。

&ldo;大哥，这是名册。&rdo;陈家大小姐轻声说着，递过两页纸。

苏翎接过粗粗一看，见是一手整齐的蝇头小楷，不禁看了看大小姐，正巧大小姐也双目瞧过来，两人一碰上，又满脸红晕地低下头去。

苏翎也不细看，伸手揣进口袋。这陈家三十一位男丁，四位女仆，加上陈家姐妹三人，再算上自己这方十九人，共计五十七人。除了七个女人孩子，五十人都是青壮，这劳力不愁。可这粮食却吃不到两月，算上打猎相补，最多四个月。就算明日就垦田下种，怕也接不上收成，还得另想些法子。

苏翎正不由自主地想着，就听陈家大小姐说道：

&ldo;大哥，这些给你。&rdo;将两个包裹放在苏翎面前。

苏翎看看包裹，不解其意，抬头注视陈家大小姐。

大小姐仍旧是低眉侧目，轻轻揭开包裹，却是一堆金银，约摸百多两碎银，还有一叠金叶子。

&ldo;大哥，这是小妹随身带的，走的匆忙，就仅有这些。&rdo;这话的意思，未必不忙还有更多？到底是大户人家，财大气粗。一旁的郝老六等人都眼睛一亮，虽不是贪财，却也是开了眼。

&ldo;如今既在这里安家，留在小妹身边也是无用，还是大哥拿去，到能有些用处。&rdo;

苏翎一时没应声，既不收下，也不说话。

&ldo;大哥还在生气么？&rdo;陈家大小姐轻声说到。

苏翎摇摇头，起初那点怒气不过是一时之气，这件事当真与陈家姐妹没太大关系。

&ldo;就如大哥所说，往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难道大哥还不当小妹是一家人么？&rdo;这话说起来似乎有些脸红。

苏翎不能不说话了，这陈家姐妹都是伶牙俐齿的。

&ldo;好，即是一家人，我也不虚套。往后还要添置一些家什，正愁没银子可用。&rdo;

陈大小姐婉然一笑，又柔声说到：&ldo;大哥还不知小妹姓名呢。&rdo;

苏翎一愣，倒是实话。

&ldo;你叫什么？&rdo;

郝老六心里直嘀咕，这大哥真是太直了吧，怎么也该说声：请问小姐芳名？

陈大小姐却不在意，声音依旧是那么柔和。

&ldo;小妹姓陈。。。&rdo;

这回郝老六又该说了，都是废话，陈家大小姐不姓陈，姓什么。

&ldo;名芷云，二妹芷月，小弟若疏。&rdo;

苏翎听了，莫名便冒出一句话来。

&ldo;淡云往来月疏疏？&rdo;

陈家大小姐陈芷云惊得睁大双眼，连一旁的二小姐陈芷月也像是骇住了。这分明是两姐妹闺房里玩耍时寻的句子，想将姐妹三人的名联起，在众多的诗句中，只选了这一句，出自南宋李易安的浣溪沙，这武官如何知晓？

苏翎却似不以为然，说到：&ldo;我叫苏翎。这银子还是你先收着，若用时再取。&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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