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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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第1页）

&ldo;请苏将军收留我等，愿为将军效命。&rdo;说话的，是一位彪悍的大胡子，看起来有些蒙古人的外型。

&ldo;若是如此，得从一个兵开始。&rdo;苏翎说得缓慢，依次向众人看去，这几人代表着外面三四十人。

&ldo;任凭将军差遣。&rdo;几人行礼齐声应道。

苏翎又问：&ldo;那我说的那个，你们怎么看？&rdo;

&ldo;禀将军，东路军已然全败，没有假设。&rdo;大胡子说道。

对于这个回答，郝老六比较欣赏，他问道：&ldo;你叫什么？&rdo;

&ldo;秦安邦。&rdo;大胡子说道。

郝老六又瞧了瞧，似乎对其的胡子感兴趣，转头看看苏翎。苏翎点点头，郝老六似乎知道了答案，不再说话。

&ldo;我那话里的意思，你们难道不知？&rdo;苏翎问，这汉子倒是直爽，象个当兵的样子，但这脑子呢？

秦安邦似乎略有迟疑，苏翎便说道：&ldo;直说不妨。&rdo;

&ldo;是，我们以为，有两条路可走。&rdo;秦安邦说，&ldo;但归附辽东，万不可行。&rdo;

&ldo;为何？&rdo;

&ldo;武官永无出路，尤其是败军之将。&rdo;秦安邦说的很快。

&ldo;哪两条路？&rdo;

&ldo;一是投奔后金，以将军的实力，必会重用。其二，自立辽东王。&rdo;

这两条哪一个都足以惊人。苏翎未料到这惊世骇俗的想法居然是出自这些低级武官之口。但随后一想，便也就释然。低级武官面临的只有一件事，战时求生，不战时求稳。这些连吃空饷都轮不到的武官，比士兵好不到哪儿去。再则也是苏翎失误，让这些人聚在一起商议，这些武官哪儿能得到说话的机会？这更加促使武官们照着最直接的想法琢磨下去。也因没有官职的束缚，这求生的本能将得到最清晰的思路。

苏翎盯着秦安邦，说：&ldo;这第一个，不用说了。我们这里没有降字。你说说第二个。&rdo;

&ldo;此次辽东大败，整个辽东将无法抵挡后金的进袭。营中战力，我等最知。将军既然能击败东路军，必然能与努尔哈赤抗衡。若是不愿降后金，就算将军此时不与后金接敌，待后金进占辽东后，努尔哈赤也会前来进犯。到时，整个辽东便在将军与努尔哈赤之间择一为主。将军既然在此伏有精兵，又不依附后金，这一战必然不能避免。而这辽东王，便是胜者。&rdo;

苏翎惊疑地问道：&ldo;你是哪儿的人？&rdo;

&ldo;辽东开原，祖居于此。&rdo;秦安邦说道。

&ldo;任何武职？&rdo;

&ldo;选锋营把总。&rdo;

一个把总有这样的思路，算是个异数。

赵毅成插言道：&ldo;这样不就是反了大明么？&rdo;

秦安邦一怔，反问道：&ldo;没有反么？&rdo;

这话让苏翎几人也是一怔，尽管已经做出全歼东路军的战绩来，可也是从自保的角度想的，从未明着说是反了大明朝。这两者之间还是有差别的。而此时，面对这样的反问，没有任何一人能说出话来。或许，这是苏翎的小错误导致的唯一有价值的消息。

苏翎不再问，说道：&ldo;祝浩，你带他们去安排。&rdo;

待秦安邦几人出去，苏翎才转过头，将郝老六等人好一番打量。

&ldo;大哥，&rdo;赵毅成说道，&ldo;事情怕是真会如此。&rdo;这些其实不算第一次说道，但这个反字却是实在震动人心。

苏翎没有接话，似乎在思索什么。

&ldo;辽东王？&rdo;郝老六笑着说，&ldo;好气派的名字。大哥，你觉得呢？&rdo;

苏翎看着郝老六，也微微一笑，说：&ldo;确实气派，只是不知道这背后，有多重。&rdo;

成为辽东王是一个异想，这首先是要对付努尔哈赤，他才是真正想做辽东王的，不是已经称王了么？不说这中间如何艰难，就算辽东王做到了，那么大明呢？那可是百万万的人口，随便抽调小部分，踩也将辽东踩平了。

不过，这仅是一瞬间的胡思乱想。这步子都是一步步迈开的，谁知道下一步是什么？

&ldo;先不说辽东王、辽东李，这努尔哈赤下一步要做什么？&rdo;苏翎说道。

赵毅成想了想，那些每天汇集的消息都在其脑子里，说：&ldo;没有明确的消息。辽阳一带仍然有后金哨探，人数也未见变化。坎川岭一带也是一如往常，游骑曾试着潜入牛毛寨附近，没有发现任何异动。&rdo;

苏翎说：&ldo;没动便是要动。你们想，这努尔哈赤会老实呆着不动么？&rdo;

自然不会，萨尔浒大战之前还四处掳掠，未必这大胜之后还会不动？更别说这一战之后辽东几乎算是空城，焉能看不到？

&ldo;既然要动，那么会是那个方向？&rdo;苏翎说。

向西，是开原，铁岭，向南，是沈阳辽阳，向东，便是千山堡。

&ldo;这个月努尔哈赤照旧送礼过来，东西加了一倍。&rdo;赵毅成说道，&ldo;这就两个意思，一是稳住我们，其实一直是如此，他没空过来，也不想我们过去。就算我们没这个想法，努尔哈赤也会防着。第二，便是让我们松懈下来，再来一次偷袭。&rdo;

赵毅成看了看苏翎，做出判断，&ldo;我看，不是第二种。&rdo;

这与几人是一致的想法，是准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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