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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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第1页）

这新任兵部右侍郎兼右佥都御史、辽东经略，其中任何一个官职都足以让冯伯灵这个千总站得远远的遥望。再则，这大明朝武职与文官之间，早就不能用品级等同。就算同品级的俸禄拿得差不多，这武官也不能与文官相提并论，何况冯伯灵这个不入流的千总，真要见面，冯伯灵真还只有一旁站队的份儿，那还轮得到说话？适才所说，六月二十二日才任命新任辽东经略，这个消息苏翎等人尚未得报，但这一个多月并未传来熊廷弼到任的消息，可见人尚未入辽，怎么冯伯灵倒先得了差事？

这些疑问大约冯伯灵也约略猜到了，不待苏翎、赵毅成询问，便主动给予解释。

&ldo;开原失陷的消息是六月二十一日传至京城，六月二十二日皇上便下旨锁拿杨镐，任命熊廷弼熊大人经略辽东。熊大人因京城事务未妥，是以先派人由天津搭乘运往辽东的粮船抵达旅顺口，再到镇江堡寻到我这里。&rdo;冯伯灵说的十分精确，倒是不能不信。但，这却不能完全释疑。

兵部右侍郎兼右佥都御史、辽东经略熊廷弼为何要寻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海防千总？兵部衙门里未必会在如山的案卷中寻得到一个叫冯伯灵的人。

不过，很快冯伯灵便有了说法。

&ldo;那是万历三十六年的时候，熊大人任巡按御史，奉命巡按辽东，我那时还是个管队旗甲，奉命随熊大人巡视辽东各地。&rdo;

&ldo;三十六年？&rdo;苏翎问了句。不过那时苏翎还未至辽东，这情形便不知道了。

&ldo;对，熊大人是万历三十九年离开辽东的，那时你才来。&rdo;冯伯灵说道。

苏翎与赵毅成未在插言，静听冯伯灵说下去。

&ldo;我记得好像熊大人是为李成梁迁移宽甸百姓一事来的辽东。&rdo;冯伯灵对此事不太清楚，&ldo;熊大人在辽东各地巡视时，我一直带队随同，记得有一次下着大雪，我们就在山里宿营，还与熊大人一起烤了只兔子。好像那晚熊大人还作了首诗，我想想&rdo;

这冯伯灵绞尽脑汁地回忆着，试图抓住他根本就不太明白的诗句。这未免让苏翎与赵毅成有些好笑，武官去谈什么诗词，那都是文官的做派。苏翎往日露出那么一两句，就引得众人诧异，更别说这五大三粗的冯伯灵了。

&ldo;冯大哥，这个不急，以后慢慢说便好。&rdo;苏翎说道，&ldo;那熊大人一直都记得你？却又为何寻你？&rdo;

这才是关键。

&ldo;这个&rdo;冯伯灵竟然显出几分尴尬之意，&ldo;那熊大人虽然平日脾气暴躁，都我们倒还和气，大约是看在我戍守边墙多年的份上，这很多事，都向我询问。&rdo;

这倒是可以理解。那冯伯灵随后接着说道：&ldo;后来，我想我这海防千总也做得久了，想挪个位置，可这辽东都司里又没人，便试着给熊大人写了封信，想问问熊大人能否给指点一二。&rdo;

这封信写下来，那颜面可不是一般的厚了。不过冯伯灵不是文官，倒也不在乎，况且文官的脸面，也未必都是薄的。当然，冯伯灵未能得到指点，否则便不在这里了。

&ldo;熊大人一口便回绝了。不过，倒是回信时询问一些关于辽东的事情。我便再去信告知，便这般，大约每年一封吧，这信便没断过。&rdo;

这便可以理解了。看来这熊廷弼对辽东可是一直关注的，或许是为了当初他曾尽力筹划的事？

苏翎暂时将这些放在一边，问道：&ldo;那这次，冯大哥奉令一事，与我这里有何相关？&rdo;

冯伯灵叹了口气，说道：&ldo;这熊大人派人来，一是让我将最近辽东的事情都讲一讲，似乎熊大人并不相信辽阳城那般人的说法。这其二，便是让我以他的名义，先行收拢散兵、败兵、逃兵，并说可以既往不咎，只要能继续入营，过去的一概不问。&rdo;

苏翎问道：&ldo;冯大哥的意思，是让我走这条路？&rdo;

冯伯灵点点头，却没说话。显然这个想法，在刚才已经做了回答。

&ldo;不论如何，还是要多些冯大哥的好意，只是既然已经走成这样，我们是不会再回头的。&rdo;

冯伯灵只得点点头，不再相劝。

但苏翎却没有结束交谈的意思。

&ldo;冯大哥，你觉得这熊大人来辽东，能收拾好这些么？&rdo;苏翎问道。

冯伯灵摇摇头，说：&ldo;这我可说不好。不过这熊大人身有武艺，还能左右开弓，若不是他有那个御史的名头，倒有几分像武人。&rdo;

赵毅成忍不住插话，说：&ldo;文官还有什么武艺？再好的身手，还能比得过刘綎？&rdo;

这当然不能如此比较，赵毅成说了一句便就住口。

苏翎想了想，问冯伯灵，&ldo;熊廷弼巡按辽东时，是如何做的？&rdo;

冯伯灵回答很快，&ldo;这些，在那次夜宿雪地时，熊大人倒说了几句，我也只知道这么多。&rdo;

&ldo;说说看。&rdo;

&ldo;有屯田积粮，整修边墙堡寨，对努尔哈赤要严防于边墙下，还有就是分化女真各个部族。&rdo;冯伯灵大约只能说出这么多。

苏翎仔细思索着这几条，按理说，这些都还算是针对辽东实情做的举措，应该是比较有效的，但这并不能在辽东一事上治本。

&ldo;冯大哥，不论这熊大人会采取什么手段治理辽事，我看还是多做准备的好。&rdo;苏翎慢慢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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