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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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Z没理，说：“我妈她白天要工作，下了班的话平时都出去跟朋友聚会不在家的。”

Q：“这么受欢迎。”

LZ：“她每天打球吃饭打牌的，都安排得超级满，一般也就饭点张罗一下我。我……我其实知道，她是怕闲下来，她肯定也不想在家里呆着吧。尤其我不在的话，她一个人在家呆着的时候肯定很伤心的，你知道……想到我爸的话。”

Q：“那你还不在家多呆呆。”

LZ：“我在的时候她也不在啊，而且只要是在那个家里面，不管有多少人在……总之还是少了一个人。”

LZ有点不好意思地移开眼睛：“而且……我，我一个人呆着，也有点伤心。”

Q应该是注视着LZ的头顶，但他没有说话。

LZ：“所以恶性循环，我俩在家时间就越来越少，现在基本形成了一个默契，就是晚饭时间checkin，然后十点以后家里见。”

Q：“所以你才想去打工的？不想回家？”

LZ盯着地毯毛说：“有时候我回家早了，家里一个人都没有的那种感觉很恐怖你知道吗，黑漆漆的冷冰冰的，好像一下子就把全世界的人和声音关在外面了，一想到以后再也不会看见我爸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也不会大半夜执勤回来偷偷到我房间来看看我，我就……”

“我知道。”Q说：“相信我，我知道。”

LZ抬起头看着Q——他看起来好像有点伤心，突然之间，LZ也觉得胸口遭受重击，一时间感到非常，非常的伤心。

LZ觉得有什么剧烈的情绪要从喉咙里涌出来了，不得不咽了好几次不存在的口水才得以压抑。

但是不受控制地，LZ还是呼吸急促起来，胸口一起一伏的，鼻子酸得不得了。

太莫名其妙了啊，LZ飞快地眨了眨眼睛。

然后Q抬起手来摸了摸LZ的头——奇怪的是，当他手摸到LZ头发的时候，LZ眼泪一下子就地掉下来了，都没有划过脸颊地直接摔进了地毯里。

然后第二滴眼泪，第三滴，很多很多滴。

Q把手从LZ头上拿开，用手背蹭了一下LZ下巴上的水。

于是LZ从地板上爬起来蹭到沙发上扑住Q，埋在他怀里哭了个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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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哭时一时爽，爽完这就很尴尬了。

太丢脸了，说着说着话呢就投怀送抱地扑人家身上哭，遥想当初参加LZ爹葬礼的时候也没哭成这样，那时候一堂子叔叔阿姨奶奶爷爷的全在抹眼泪，LZ绷得可直溜了，愣是一滴眼泪都没掉。

估计是那时候存的现在全哗啦啦倒出来了，哎，好尴尬。

因为还没想好如何化解这份尴尬，于是LZ决定继续趴一会。

但是Q显然不这么想：“睡着啦婷婷？”

假装没听见好了。

Q捏着LZ耳朵说：“快起来，你糊我一肚子眼泪，现在好凉。”

LZ脸拿开一点，看着眼前Q的小腹肌，四块儿，还是体脂太低瘦出来的，没LZ的六块儿趁头，下次多买俩包子，对了还有排骨。

脑子里乱转，LZ伸手给抹了抹干罪证。

Q可能觉得痒，捏耳朵的手劲大了点，说：“吃我豆腐是吧，胆儿挺肥，别以为调到脆弱模式下就不会挨打。”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LZ跳起来控诉：“为人师表能不能关爱一下青少年的身心健康！”

Q乐了，怒揉LZ一头乱毛：“哎哟婷婷小公举闹脾气了，还要怎么爱，你说。”

LZ脑子飞快地转了一圈，说：“我这么痛苦悲伤，可能做不了作业了这周末。”

Q抬起脚作势要踹：“说什么？我耳背，你再说一次。”

LZ跑得轻车熟路。

过了一会儿，LZ又怂了吧唧地抱着包回来了：“让我在你这做作业吧，我妈出差了，家里没人，下午还去便利店呢，你这过去近。”

Q瞅了一眼LZ说：“都哭成那样儿了，能不让你留下吗。”

哎つ﹏?没脸。

于是LZ坐在饭桌上写作业，Q坐在对面改卷子。

LZ写完一趟物理之后，Q一摞卷子也改完了，开始在LZ旁边儿打转，他皮肤白，锁骨上还一颗大钻石，闪啊闪的实在分散注意力。

最后他坐回到对面，趴在桌子上，下巴磕在LZ英语卷子前方二十厘米处。

忍不了了。

LZ笔一拍吼道：“你这是干嘛，监考吗！”

Q说：“我老早就想说了，你字儿怎么写的这么难看。”

LZ气愤道：“你改数学卷子还管字儿好不好看啊！我就写一个‘解’字你也能看出毛病来！”

Q不为所动：“卷子做完了我们练字玩吧。”

LZ嗤笑：“谁跟你练字玩……练字有毛好玩。”

然后Q在桌子底下用脚趾头夹了一下LZ小腿。

LZ：“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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