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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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1页）

不过，这些对蚂蚱来说，可能都没有什么用了。到了新的地方，还不知道能不能马上接着上学呢。

石头默默看着蚂蚱检查这一切，眼里还是含着泪水。石头知道，明天，在新学期开学的时候，他的同桌就不再是蚂蚱了。

突然，蚂蚱好像想起了什么。他回过头去，看着妈妈，小声地说：&ldo;妈，兔子会和咱们一起走吗？&rdo;

&ldo;兔子？&rdo;蚂蚱的妈妈惊讶地看着他，好像不认识蚂蚱似的，说，&ldo;不能。城里不让养像兔子这样大的狗。再说，你爷爷也需要兔子啊！&rdo;

是啊，妈妈说得有道理。这一点，蚂蚱怎么没想到呢？

&ldo;那好吧。&rdo;蚂蚱不吭声了。

蚂蚱是个乖孩子，他不想再说什么。但是，他真的舍不得兔子。这可怎么办？蚂蚱看了看石头，又看了看站在他身边摇头摆尾的石头，好像想起了什么。

石头看出了蚂蚱的心思。石头也是个聪明的孩子，要不，他也不会成为蚂蚱的好朋友。

&ldo;要不，我来照顾兔子吧！&rdo;石头说。

&ldo;不用了。&rdo;蚂蚱回答，&ldo;我爷爷会照顾好它的。不过，石头……&rdo;

&ldo;怎么啦？&rdo;

&ldo;你在给我回信时，把兔子的事儿也写进去，好吗？&rdo;

&ldo;没问题，包在我身上。&rdo;石头说，&ldo;石头嘛，从来就是实打实的。&rdo;

石头本来想开个小玩笑，让蚂蚱多少开开心，可是，蚂蚱不但没有开心，反而蹲下身去，抱着兔子&ldo;叭嗒、叭嗒&rdo;掉眼泪。

兔子好像也明白了什么，它老老实实趴在蚂蚱的怀里，一动也不动，嘴里&ldo;呜呜呜&rdo;地哼着，也好像在哭。实际上，它的眼眶里，的确蓄满了泪水。

&ldo;山子，收拾啥样了？&rdo;

随着这一声洪亮的问，蚂蚱家的门被推开了。蚂蚱看见，一群人走了过来。这些人蚂蚱都认识，他们都是秋后的，有二蛋儿的爸爸、三虫儿的叔叔、猫眼儿的大伯，还有狗剩儿已经六十多岁了的爷爷……

&ldo;差不多了，穷人家，没啥可收拾的。&rdo;

蚂蚱的爸爸赶紧站起来，迎了上去。蚂蚱的妈妈也放下手中正干着的活儿，拍了拍身上的土，快步走了出去。

&ldo;你还哭了？&rdo;三虫儿的叔叔问蚂蚱的爸爸。

&ldo;没有，没有。&rdo;蚂蚱的爸爸急忙去擦眼睛，&ldo;这有啥好哭的？出去了总有活儿干。人挪活，树挪死。活人还能被尿憋死？&rdo;

&ldo;你这样想就对了。&rdo;狗剩儿的爷爷说，&ldo;我这么大年纪都不怕，你们年轻人有什么好怕的？&rdo;

&ldo;是啊，是啊！&rdo;蚂蚱的妈妈说，&ldo;你们也都收拾差不多了吧。&rdo;

听到妈妈这样说，蚂蚱才知道，原来他们也是要出去打工的。

&ldo;你也出去啊，老犟头。&rdo;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胳膊底下夹着一根长长的旱烟袋，从外面走了进来。在他松树皮一样的大手里，提着一个白色的塑料袋，里面装着一瓶矿泉水、几袋方便面、几根火腿肠，还有一个油乎乎的大纸包。

&ldo;爷爷！&rdo;蚂蚱马上冲了出去。

来的正是蚂蚱的爷爷。老人家一大早就出门了，说是在家闷得发慌，要去转转。没想到，他是到离秋后几里远的乡里赶集去了。

&ldo;爹，你回来了。&rdo;蚂蚱的爸爸说。

&ldo;回来了。&rdo;

&ldo;买这些东西干啥？&rdo;蚂蚱的妈妈不解地看着老人。

&ldo;给孩子在路上吃。明天不是就要走了嘛。&rdo;

&ldo;路上吃的东西，都准备好了。&rdo;蚂蚱的妈妈说，&ldo;我昨天就蒸了一锅馒头、一锅包子，您还不知道？还有一些，给你在篮子里留着呢。&rdo;

&ldo;知道，知道。可孩子喜欢吃这些东西，我就给他买了一点儿。&rdo;老人说，&ldo;穷家富路啊！说什么，也不能亏了孩子。&rdo;

蚂蚱接过爷爷提的东西，又搬过一把椅子让爷爷坐下。

这时候，大家都坐了下来。

蚂蚱和石头，也找了几块砖头，坐下了。

&ldo;外边的活儿好找吗？&rdo;说这话的是二蛋儿的爸爸。他和二蛋儿长得差不多，都是个子不高，但特别墩实。

&ldo;不好说。&rdo;三虫儿的叔叔边扣布鞋上粘的泥，边说，&ldo;有没有活儿，先到劳务市场上看看再说吧。咱有的是力气，还怕找不到一口饭吃？&rdo;

&ldo;这时候出去打工的人特别多，咱得做好准备。&rdo;猫眼儿的大伯说。

&ldo;是啊，得做好准备。&rdo;蚂蚱的爸爸说。

……

听着大人们的话，蚂蚱莫名其妙地有些害怕。至于为什么害怕，他也说不清楚。虽然蚂蚱也曾经去过城里，见到了好多好看、好玩的东西，甚至还在一所漂亮的小学校门口，见过一位长得特别好看的女老师，但隐隐地，他觉得城里不是自己生活的地方，那些东西也并不属于自己。

&ldo;石头，我不想去城里。&rdo;蚂蚱说。

石头正低着头和兔子玩，猛听到蚂蚱这样说，一句话便脱口而出：&ldo;为什么不想去城里？城里不是很好玩儿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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