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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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2页）

&ldo;你说的那件事，我考虑过了，&rdo;我斟酌着语气告诉他：&ldo;我现在的能力确实不够，只怕要拖累组里的进度，而且我在这里估计也呆不久……&rdo;

&ldo;你不肯进我的组？&rdo;他直截了当地问。

看惯了拐弯抹角，他这样学术派的一针见血反而具有极大的杀伤力。我一时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只能打着擦边球：&ldo;我并不说说你的组不好，只是我最近没有心情，你也看到了……&rdo;

&ldo;工作和心情有什么关系？&rdo;他皱着眉头。

我很卖力地给他解释：&ldo;我这个人没什么自制

而具有极大的杀伤力。我一时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只能打着擦边球：&ldo;我并不说说你的组不好，只是我最近没有心情，你也看到了……&rdo;

&ldo;工作和心情有什么关系？&rdo;他皱着眉头。

我很卖力地给他解释：&ldo;我这个人没什么自制力，容易被情绪影响，我最近经历了一些事，还没那么快整理好心情……&rdo;

&ldo;是因为李祝融吧？&rdo;他一针见血地问：&ldo;那个让你离开研究所又把你弄回来的人。&rdo;

我现在唯一想做的事，就是当做什么都没听到，回到卧室里，关上门，再昏天暗地睡上一天。

&ldo;我听小白说过，你最近经常被李祝融接出去吃饭。&rdo;蒙肃毫不辟易地说：&ldo;这些事很无聊，我也不想管。虽然华教授现在老年痴呆了，但是我相信他也不会乐意看到这些，你应该知道，你是他最看重的弟子。&rdo;

针针见血。

我只觉得头又痛了起来，我并不是能听得进忠告的人，而这些话，除了刺伤我，什么作用也起不了。

只要李祝融在这里一天，我就只能是那个唯唯诺诺的许煦。十年前的意气害了华教授，而现在，已经到了这个年纪的我也不想要什么意气了。

蒙肃攥住了我的手：&ldo;你去哪？&rdo;

&ldo;去睡觉。&rdo;

&ldo;现在是早上八点。&rdo;

&ldo;我心情不好。&rdo;我很坦然地告诉他：&ldo;我不想说话，只想睡觉。&rdo;

他皱着眉看着我：&ldo;你现在简直像个女人一样。给你一块手帕，你就能演林黛玉了。&rdo;

我对他的玩笑无动于衷：&ldo;一点都不好笑。&rdo;

他却笑了起来，整张脸的严肃表情都变成了笑意。

&ldo;别睡了，天气这么好，平谷的桃花都开了。&rdo;

&ldo;花开了关我什么事？&rdo;

&ldo;换衣服，我开车带你看花去。&rdo;他大概也知道开始的话刺到我了，有点将功赎罪的意思：&ldo;你还没看过平谷的桃花吧。&rdo;

&ldo;我不去。&rdo;

蒙肃皱起了眉头：&ldo;为什么不去，你都快发霉了。&rdo;

&ldo;那是你打了鸡血。&rdo;我冷冷地回答他：&ldo;我身体不舒服，只想睡觉。&rdo;

&ldo;哪里不舒服？&rdo;蒙肃难得地有耐心。

&ldo;

我在发烧。&rdo;我很平静地告诉他。

他沉默了一会，大概在思考要不要相信我，最终决定，伸出手碰了碰我的额头。

&ldo;该死，你真的发烧了。&rdo;

-

被蒙肃强行弄到医务室，r大内校区的校医是个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清秀白皙，戴着黑框眼镜，大概是被林佑栖毒害太久，医生在我心目中，就该是毒舌又菩萨心肠，一面骂着你一面给你治病的那种人。

当了这么多年老师，看人的本领也厉害了，知道柿子捡软的捏。那小校医刚给我放了体温计，我就掏了烟出来。谁知道刚吸了两口，那小校医就红着脸过来，小声道：&ldo;对不起，医务室里不可以吸烟的。&rdo;

&ldo;是吗？&rdo;我又吸了两口，笑着看他。

他的脸已经快烧起来了，喃喃了两句，也不知道是要说什么，我还没逗够他，手里的烟就被打完电话进来的蒙肃一把拿走了，小校医赶紧端了烟灰缸过来，让蒙肃把烟按灭了，又逃命一样地端着烟灰缸走了。

&ldo;别逗他，他是小白的朋友。&rdo;蒙肃很严肃地说完，又拿手在我额头上试了试，不耐烦地道：&ldo;怎么还在发烧？&rdo;

我简直没办法和他解释，难道他以为医生是神仙，量个体温就不发烧了？

我懒得和他说话，反正也没什么精力和他抬杠，和他说话也只能吃亏。干脆把头靠在椅子上补眠。我对医务室倒是挺喜欢的，高中时候考物理竞赛，直接升的r大，所以别人复习得最紧张的时候我反而没事做，天天往医务室跑。所以我对医务室有很好的印象。

我从小就和小幺混在一起，他爸是个哲学老师，他有句话我很喜欢，他说：以前古人的价值观是，不为良相，必为良医。

我想，如果我不搞物理了，去当个医生也不错，学中医，养药糙，在院子里守着药糙，晒一下午太阳。

但这也只能是想想而已。

-

在我强烈要求下，我是回到自己家吊的点滴。

蒙肃大概想体现作为一个师弟对我的&ldo;照顾&rdo;，很严肃地站在客厅里，环顾了一下四周，没找到自己会做的事，在那生着闷气。

最后，他终于找到了一件他可以做的事。

&ldo;喂，我要去买饭，你想吃什么？&rdo;他大概是第一次做这种跑腿的工作，自己也觉得面子上过不去，所以有点恶声恶气的。

难得看见这样的蒙肃，我心情都好了不少，故意吊着他：&ldo;我想想啊……&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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