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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老师今天和我们出去玩吧。&rdo;早餐桌上,李祝融忽然这样说。
&ldo;去哪?&rdo;我用勺子搅拌着滚烫的粥,明明宿醉的是他,我的太阳穴附近却在隐隐地作痛。
&ldo;去玩枪。郑野狐和夏知非都去,还有小宸。&rdo;他用修长手指抵着自己额头,思考了一下,说:&ldo;老师,昨天小宸说有事要和你说。&rdo;
能有什么事,不过是小幺担心我罢了,小幺是和李祝融交锋过的,我说我现在过得好,他也不会信。
&ldo;我不去了,我要回去给我爸过生日。你不放心的话,就让袁海陪我回去好了。&rdo;
他把慢条斯理地喝着咖啡:&ldo;不是说了我和老师一起回去吗?&rdo;
我抬起眼睛看他,他气定神闲地喝着咖啡,漂亮到近乎完美的侧脸,头发都梳到脑后,发根也是墨黑色。
&ldo;我想,我还是一个人回去吧。&rdo;我斟酌着词句:&ldo;我爸他年纪也大了……&rdo;
&ldo;老师直接说他们不乐意看见我不就行了?&rdo;他把咖啡碟子一推,黑色的咖啡溅出来,落在雪白桌布上,格外刺眼。
我简直是忍无可忍了,现在是大清早,李家人大都还睡着,客人都住在别的房子里,佣人不会多嘴,连着几天被木偶一样摆弄,为了他的面子委曲求全,最后他竟然连我唯一的一个要求都不答应。
&ldo;你也知道他们不乐意见你!你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让人乐意见的事吗?&rdo;我把勺子一扔,站了起来,粉白色的瓷碗侧翻过来,粥都倒在了桌上,沿着桌沿滴下来。
我只觉得胸腔里像有一团岩浆在翻滚着,烧得我心脏上火辣辣地疼,我怕自己再在他身边呆下去会说出更过分的话来,激怒了他。索性推开椅子,想要跑到外面去。
&ldo;你想去哪里!&rdo;他一把攥住我手腕,力度大得像要把我骨头都捏碎,我咬紧了牙关一声不吭,他横眉怒目地逼问我:&ldo;你就知道跑吗!&rdo;
&ldo;是又怎样!&rdo;我对吼过去:&ldo;总比你这种只知道强迫别人的混蛋好!&rdo;
最终还是骂出来了。
他脸上的怒意十分明显,咬住了牙,似乎想要揍我一顿,但渐渐地,他竟然平静了下来,墨蓝色眼睛里,又露出那种让我毛骨悚然的笑意。
&ldo;袁海,过来!&rdo;
一直在旁边小心翼翼观战的袁海赶紧走了过来。
他把我朝袁海一扔,用一种近乎气定神闲的语气说:&ldo;你替我看着他,我去换件衣服,顺便打个电话给郑野狐,说我不去玩枪了。&rdo;
袁海小心地问他:&ldo;那安排的车子……&rdo;
&ldo;还是那辆车,让李宏准备些礼品,十分钟之后我们出发,飞去c城,&rdo;他已经走到楼梯上,忽然站住,翘起唇角,朝我开心地笑道:&ldo;我要带老师去拜见一下我的岳父大人。&rdo;
-
&ldo;醒了?&rdo;
睁开眼,第一眼看见的,是李祝融的脸,从仰视的角度看,他的眼睛是那种近乎黑色的墨蓝。
我的头很晕,倒是不怎么痛了,头下枕的东西比沙发硬一点,原来我睡在他腿上。
我记忆里最后一个镜头,是袁海为难地看着对着他大吼大叫的我,然后我手腕上一痛,整个人就软了下去。
想到这里,我整个像被蝎子蛰了一样,从他腿上弹了起来。
他轻而易举地按住了我。
&ldo;老师,不要激动。&rdo;他眯细了狭长眼睛,不知道按了什么按钮,车窗里透进来的阳光竟然明亮了很多,他手指在车窗上点了点:&ldo;你看,我们已经快到了。&rdo;
我剧烈地挣扎起来,被他按住,我满心的愤怒,张嘴要咬他,被他用手握住了下巴,卡住我牙关,低头吻了下来。
我只恨不能咬断他的舌头。
他顺利地让我濒临窒息,然后,气定神闲地道:&ldo;老师既然说我以前是在强迫老师,那我就真的来强迫一回好了。怎么,老师不喜欢?&rdo;
我躺在那里,握紧了拳头,满心里都是绝望,连看都不愿意看他一眼。
他明明掌握了全部的主动,本该志得意满,却好像有点疲倦般,靠在车窗上,一只手插在头发里,越发显得肤色惨白。
窗外的风景,飞一样掠过,有什么东西在不可挽回地逃走,而我已经无力去管。
-
&ldo;给我一个手机。&rdo;大概是因为情绪,我的声音哑着。
&ldo;老师要手机干什么?&rdo;他明知故问地看着我。
我别开了眼睛。
&ldo;我给我妈打一个电话,告诉她一下。&rdo;我感到指甲扎进掌心里的痛:&ldo;我爸身体不好,我怕他太激动……&rdo;
&ldo;老师不我的生气了吗?&rdo;他的手放下来,抚摸着我头发,大概是觉得我很温驯,又摸到了我脸上。
我忍耐着自己跳起来给他一拳的冲动,用我能发出来的最平静的声音说:&ldo;我错了。我不该和你吵架,你把手机给我吧。&rdo;
&ldo;老师不生气了就好。&rdo;他用指尖在我脸颊上轻划着。一直在副驾驶座上听着我们对话的袁海连忙把手机递了过来。他接过来,交到我手里。
他甚至还笑着说:&ldo;老师不是要告我的状吧。&rdo;
我没有说话,拿着手机,爬到了座位的另一边,蜷在那里拨通了我妈的手机。
响了三声,电话被接通了,我听见那边有高压锅喷气的声音,我甚至可以想象她把手在围裙上擦了两下,急忙忙地接起电话的神态。
&ldo;姆妈,&rdo;刚一开腔,鼻子就猛地酸起来,眼泪控制不住地往外涌,我连忙掐了自己两把,压低了声音说道:&ldo;姆妈,我是煦煦。&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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