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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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第1页）

&ldo;你找我有什么事？&rdo;我开口问他。

&ldo;没事，看到了打声招呼而已。&rdo;罗秦放开了一直抓住我手臂的手，忽然低头看起自己的手掌来。

我看他没有要再搭理我的意思，试探性地问：&ldo;那我先回去了？&rdo;

罗秦没有说话。

到现在为止，我已经觉得他是一个神经质的人了。

但是他叫住了我。

&ldo;许煦。&rdo;他靠在贴着米色墙纸的墙壁上，手指上夹着一支烟，看着我说：&ldo;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只有在这种场合，才会出现在你面前？&rdo;

我猜不到他要说什么。

他也没有要和盘托出的意思，又低下头去，头发遮住了眼睛。

&ldo;有时间的话，去boon查查李祝融背着你都干了些什么吧。&ot;这是我听到的他最后的话。

-

一个六十大寿，熙熙攘攘，从早上一直闹到晚上，吃完饭，袁海又开了车来，负责把一堆人各自送回家，别的城市的就送到火车站。我因为是主人，一直忙到最后，爸妈已经跟着沈宛宜的车回去了。我坐袁海的车回家。

车上只有我们两个人，天已经黑了，路上有车河，前面一派红色的灯，旁边一排白色的灯。

我们被堵在了离家还有四条街的地方。

我其实并不想和袁海找话说，因为我最近似乎越活越回去了，和人相处，总是状况百出。罗秦那莫名其妙的态度就不说了，袁海也不太待见我。

但是袁海自己说话了。&rdo;你父亲的大寿，只做一天吗？&ldo;他忽然看着后视镜问我。&rdo;是只做一天。&ldo;我有点讶异：&rdo;他没和你说？&ldo;

&ldo;我只管做事，不问这个。&rdo;袁海很严肃地回答我。

我在心里腹诽：那你没事问这个做什么。&rdo;话说回来，怎么会是你来接送客人，你最近应该挺忙的。&ldo;我不习惯这气氛，开始没话找话。

&ldo;你是真不知道吗？&rdo;他从后视镜里看着我。

&ldo;知道什么？&rdo;

他目光灼灼地直视我：&ldo;你也不是不懂人情世故，他让我来给你跑腿，不是因为我跑腿跑得好，而是要告诉你你在他心中的地位……&rdo;

他似乎还要再说下去，但是他的手机响了。

袁海看也不看就接了起来。

&ldo;是，接到了。我们现在在临海路，就在云中楼对面。好，我和他说。&rdo;他简短说完，回过头来，告诉我：&ldo;他说自己来接你，你先下车吧。&rdo;

我下了车，在外面站着。外面车堵成一条长河，路上行人都行色匆匆，万家灯火初上，整个城市像一个迟暮的老人一样让人安心。

在这样的夜色里，我听见有人大声叫我的名字，橘黄路灯下，有个高大身影大步朝我走过来，他仍然穿着白天的那件藏蓝色西装，只是在外面加了一件黑色的大衣，我还来不及答应他，就已经迎面撞进一个带着烟味的怀抱里。

&ldo;袁海脑子进水了吗，让你站在风口里等！&rdo;他一边拿大衣把我裹起来一边大声骂人：&ldo;你傻啊？不知道冷的？&rdo;

我这才意识到原来已经起了大风，大概是要降温了，到处都冷下来，整条路都堵了，我被他裹在大衣里，拖着上了人行道。身上冰冷，风卷着树叶到处乱飞，一片昏暗，若有若无的雨丝落下来，我跌跌撞撞地跟着他往前走，仿佛这世界都是混乱的，只有身处的这个怀抱是真实的。

被他拖着走了一段路，不知道塞进一辆什么车里，里面似乎开着空调，干燥温暖，我靠在后座宽敞的沙发上，李祝融沉着脸把我外套扒下来，从司机手里接过一条毛巾，重重地替我擦脸。

我并没有淋到多少雨，倒是他，头发都被打湿了，我替他把额头上的头发拢到一边，他瞪了我一眼，把毛巾扔在我腿上：&ldo;自己把鞋脱下来。&rdo;

外面的雨渐渐下大了，车平稳地行驶着，李祝融开始用毛巾擦干自己的头发，他向来是被别人照顾惯了的，没什么耐心，擦了几下，发现头发还是湿漉漉的，烦躁地把毛巾扔到一边。

我没办法，把毛巾捡起来，给他擦头发。

他一言不发，沉着脸躲开我的手。

我也不管他了，掏出手机来给我沈宛宜打电话。

&ldo;宛宜，我今天晚上有点事……&rdo;

衣领被人拎住，手机也被抢走，丢到地上，他把我按在车门上：&ldo;你和我在一起，还要给那女人打电话？&rdo;

&ldo;我只是让她帮我告诉我妈，我今天晚上不回去了。&rdo;我无奈地告诉他。

他&ldo;哼&rdo;了一声，说：&ldo;你有这个觉悟就好。&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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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祝融不喜欢住酒店，哪怕是最高级的。

他有一句在他那个圈子里广为流传的话，他说：&ldo;除非房间里的东西全部是用一次就扔，否则，再怎么洗，都不能改变你用的东西被别人用过的事实。&rdo;

夏知非曾经讽刺他，说：&ldo;如果你能支付整个总统套房的家具费用，我可以为你开设所有东西全部用过就扔的总统套房，这个套房的名字就叫&lso;某个睡床也有处女情结的客人专用套房&rso;。&rdo;

当然他们只是说说而已，夏知非的酒店里没有这个服务，所以李祝融在经常出差的几个城市都有房子。

不过这套房子，我很久很久以前就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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