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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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第2页）

&ldo;不感到好笑？这世上还有人会怨恨舌头的？&rdo;

&ldo;寻露就是这样的人。&rdo;

&ldo;嗳，我说，我姐之所以离开该不会是因为你不喜欢瑰夏了，喜欢上蓝山了吧？&rdo;

我突然沉默起来，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ldo;果然……&rdo;寻雪一把把烟掐熄在水晶烟灰缸里，&ldo;这傻子……&rdo;

&ldo;对不起……&rdo;

&ldo;不用解释。&rdo;她没好气地直接打断我说，&ldo;你来找我，就只是为了碰碰运气？&rdo;

&ldo;不是，我是想找你问那件事的。&rdo;

&ldo;哪件事？&rdo;寻雪有些明知故问地别过头去，看向了窗外。

&ldo;就是她初中复读时，发生的那件事……&rdo;

寻雪果然变得沉默起来。

我也不想催促她，只是点了一支烟，慢慢地抽着，但是，我仍然低估了她，以为她还只是个孩子。

十几分钟过去了，她竟然不发一言，只是沉默地坐着，微微地皱眉思索着。

我只好又出声说道：

&ldo;不光是那件事，还有那罐骨灰……&rdo;

&ldo;骨灰？什么骨灰？&rdo;她睁大了眼睛，仿佛被这两个字吓了一跳。

&ldo;在她高二的时候，就是她从北京回来的那年，我们曾在湖边一起撒过一个人的骨灰，她说那是她孩子的骨灰。&rdo;

&ldo;孩子？&rdo;寻雪表情怪异地嗤笑了一声，&ldo;真是神经，她哪里来的孩子！&rdo;

&ldo;那……那骨灰到底是谁的？&rdo;我忍不住问道。

寻雪依旧皱着眉，低头不语。只是不断用淡粉色的指甲焦躁地敲打着桌面。

又是许久之后，她突然问了一个让我措手不及的问题：

&ldo;嗳，你们睡过了？&rdo;

我想了想，最后索性直接坦白道：

&ldo;嗯，睡过了。因为床上有一抹落红，我总觉得不放心，所以想确认清楚那件事。&rdo;

&ldo;不放心？你不放心什么？就算我姐被那人糟蹋了，她难道不值得你爱吗？&rdo;

&ldo;当然不是！&rdo;

&ldo;那就好！那你还问那事做什么？&rdo;她语调冰冷，脸色更冷地诘问道。

我尴尬地一笑，自知已经陷入了两难的境地，这一趟算是白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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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她默不作声地各自吃了一点东西之后，我结了账，便直接送她去了学校。

临近分别时，她蹲在马路牙子上抽着烟，肩膀瘦小，背影脆弱。和几年前那个陪着我一路走过初中，高中，最后走进大学的女孩的背影简直一般无二。

在我恍惚的空档里，她突然站了起来，直接了当地说道：

&ldo;其实告诉你也没什么，经历过那件事的人，现在死的死，伤的伤，真相早就无所谓了。我姐并没有被那人侵犯过，只是被猥亵过几次，倒不是说他不敢，而是因为我姐只是看起来柔弱，其实她发起脾气来厉害得很，你只是没有见识过罢了。&rdo;

我无力地苦笑了一下，并未反驳。

&ldo;而且，那人也不是我姐杀的。

杀人的其实是我妈，她只不过是顶包罢了。说起来也算是报应，作为一个母亲，她整天就知道打牌，游手好闲，不尽一点母亲的责任。离了婚，更是变本加厉，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我爸身上，直到猛然发现自己的女儿竟然遭受着那样的屈辱，才终于勇敢了一次。

并且就这一次似乎还勇敢得过了头，吓得惊慌失措，当场痛哭。多亏我姐淡定，她那么小的一个人默默地处理好了一切。反过头来，还要再安慰惊魂不定的母亲，和她统一口供。

结果呢？我妈不久之后得了抑郁症，后期还患了癌，就是在我姐高二那年去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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