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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江静娴的离去,小院也暂时静了下来,江阮从房内走出去,此时的日头已经开始西落,晚霞映红了整个天空,将整个鲁国公府都笼罩在一片霞光之中,映着府内的假山清池,更显花木之美。
江静柳正在门口等着她,江阮本想随她一起去看看王氏,江静柳却摇着小脑袋,“娘今个儿很忙,没空见阿姐,再者人多眼杂,娘让阿姐快些回家就好,不用记挂她。”
江阮拍拍脑袋,她怎么给忘了,今个儿是鲁国公府的大日子,她娘怎么可能清闲的在院里等着她回去看她呢。
江静柳送江阮出府的这一路上,江阮又嘱咐了江静柳好些话,让她好好照顾王氏,莫要调皮,好好念书,江静柳的性子像个男孩子,一点儿也不让人省心。
江静柳最后嘟起小嘴,“阿姐,你好啰嗦,比娘还要啰嗦。”
江阮失笑,宠溺的捏捏她的小脸,“你呀...”
江静柳哭哭唧唧的不舍得江阮离去,江阮哄了又哄,才将她勉强安抚住。
两人行至来时的侧门,江阮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塞到江静柳手中,“阿姐知道你与娘亲在府里过得并不宽裕,这些银子你收着,不要让娘知道,以备不时之需。”
江静柳自然不肯收,两人正推搡间,一个略带冷厉的嗓音响起,“怎么,觉得我鲁国公府养不起她们娘俩,需要你来施舍?”
江阮听到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浑身抖了一下,江静柳迅速将荷包收在怀里,拦在江阮身前,小脸上扬着大大的笑容,“爹,您不在前厅宴请宾客,怎么到这里来了?”
鲁国公府的大老爷双手背在身后,从垂花门处走了出来,脸色不太好,显然是来了好一会儿将两人的对话听了个清楚明白。
江阮已经快一年没见过自己的爹了,正确的来说,自她出嫁后的这三年她只见过江瀚海一次,是去年祖父鲁国公寿辰时江阮前来贺寿,远远儿的瞧过那么一眼。
江阮福身行了一礼,小声的叫了一声爹。
江瀚海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她良久,脸上表情有些阴鸷。
江阮被他瞧的心里发慌,心砰砰跳着,“没什么事儿我就回去了。”说完,江阮转身便往外走,步履匆忙。
“站住。”江瀚海终于开口,江阮步子一顿停下了脚步,有些踯躅的转身,“爹还有什么事儿吗?”
江瀚海的眼睛自她脸上移开,落在院中的秋千架上,淡淡道,“我给你定了一门婚事,是在乾地做茶叶生意的。”
“什么?”江阮不可思议的抬起头看向那个面无表情她所谓的爹,“您这是什么意思?您难道不知道我已经成婚了吗?”
“知道又如何?没有媒妁之言,没有父母之命,你以为我会同意?”江瀚海重重的哼了一声。
春日的天越发好了,少了冬日的冷寂,黄昏的风吹在身上多了一分暖意,而此时的江阮却仿佛从冷水里捞出来的一般,冰冷彻骨。
曾几何时,她每天躲在亭子后面,渴望着那个面目威严的男人能够对她笑一笑,能够像对待其他子女一般抱抱她亲亲她,哪怕是因为她念书念的不好惩罚于她也好,可是这个男人从来不屑看她一眼,甚至为她起名字时,都要她的名字与旁人的名字不一样,因为她当不起鲁国公府的这个‘静’字。
曾经的江阮以为是她做错了什么,亦或是爹他重男轻女,经历了无数的伤心绝望无助哭泣后,江阮才明白,她什么都没做错,他看不上的只是她这个人而已。
江阮深深吸了一口气,垂着头,“我们拜了堂,成了亲,街坊四邻都已知晓,不能更改了。”
“这些事情我自会安排,你只要好好的呆在府里等着嫁人就好。”
江阮抬眸看他,忍不住自嘲的笑了笑,“这么多年了,我左思右想也不懂爹为何要如此待我,到了现在,也没有去追究的必要了,只是我想不明白,无论是我自己找人嫁了,还是嫁给您口中所说的那外地商人,结果都没有什么区别,您又为何非得对我步步紧逼呢?”
“步步紧逼?”江瀚海冷冽的眼神倏地看过来,呵斥,“这是你同长辈说话的语气吗?”
江阮直视着他,没有躲避,也没言语。
江瀚海甩了甩袖子,“我都是为你好,莫要不识抬举,静柳,带你二姐姐回房休息,这几日不得出府。”
江静柳小脸皱成一团,“爹,我阿姐已经嫁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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