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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黑骷髅人分开后,我的泪水还是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萧风的情绪也不太好,脑壳上顶着的那只蛛母,也是无精打采。
我安慰萧风:“以前我爸爸说过,聚散本无常,今天我们分开,说不定明天就可以再见面的。”
萧风扭头看了我一眼,拍了拍他的心脏的位置,又比划了几下,好似在说:我的心好痛。
我心说,你连心都没有,怎么会心痛呢?
不过转念一想,可能是他有了心痛的感觉吧,和某些人分开,心是容易痛的吧。
萧风的腿和胸膛都受了伤,走得并不算太快,我们相互搀扶,在月色下前进,好在萧风认得这附近的路,我们不至于在林间迷路。也不知道在林中穿行了多久,有时能看到月亮,有时则看不到。
终于看到了一处开阔的空地,头顶上则是一块巨大的岩石,悬在半空上,遮住月光,应该就是斗虫坡。
我早已筋疲力竭,萧风也没有气力再走。我们上了斗虫坡后,便找了一处洞穴休息,这个洞穴很深,隐隐还能看到绿色的光芒从里面传出来。
我心中虽有些好奇,可也不敢往里面走了。萧风受伤,我也没有力气,万一里面有些古怪的东西,那岂不是遭罪。
我躲在洞口看着斗虫坡四周,确定罗大金没有追上来,心想,他们应该去追黑骷髅人了,只希望黑骷髅人能够安全脱身,也希望我们早些相见。
天快亮的时候,我靠着石壁,睡了过去,又在梦里梦到了那只大蝎子,不过大蝎子站得很远的位置,没有跑过来,好似有心事一样,嘴巴数次张开,要对我说话,可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我醒来已是太阳当空照,已是一天的中午时光。我肚子饿得不行,又不敢出去找东西吃,起身活动了几下,看着洞穴深处,幽幽绿光传来,最后还是打住了心中的好奇,又接着靠着石壁睡过去,这样也能减少身体的消耗。
迷迷糊糊中,我耳边忽然响起个声音:豆豆……豆豆……。我听了两声,当时就惊醒过来,心中狐疑,豆豆,罗豆豆吗?再回想刚才的声音,应该是女子发出的声音。
怪了,怎么有人在叫罗豆豆的名字呢?我扭头看了看四周,一个人都没有,我鼓起勇气喊道:“你是谁啊,出来说话。”
洞穴内除了我的回声,没有任何声音。
我越发困惑,难道是我梦里面的内容,梦里有人叫罗豆豆的名字。我看天还没有亮,决定再小憩一会,等萧风醒来后,我们再离开洞穴。可我刚闭上眼睛。
豆豆……豆豆……声音又传来了。
我这次确定不是梦里的声音,而是洞穴深处传出来的。这一叫我再也睡不着了,心中甚是好奇,想进去看一看。从这个声音可以听出来,她呼喊“豆豆”名字的时候,充满着柔情,应该不会害我的。
毕竟我是罗豆豆选的传人。
我等到天快黑后,踢了一脚萧风,大声喊道:“好了,不要再睡了,咱们进洞穴里看看吧,我听到有人在叫豆豆!”
萧风眨动眼睛,抓了抓脑袋,示意要是进去,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呢?我冷笑一声:“你红魔萧自在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了啊。”我之所以会这么说,是因为我自己害怕,用激将法逼萧风随我一起进去。
萧风做了不服输的动作,瞧了我一眼,径直往洞穴深处跑出,速度还不满。我心说,你也不用这么较真的,直接跑了进去。
我忙跟了上去,洞穴发着绿光,可以照见道路。萧风跑在前面,偶尔回头叫了两声,催促我快一些。越往洞穴深处走,就越温暖。两边长满了绿色的藤条,看起来生机勃勃。
忽然,我看到藤条上,悬着十几条青蛇,偶尔还摆动一下。如果不是仔细看,很难辨别藤条与青蛇的区别。再顺着藤条看过去,发现青蛇的速度更加惊人,有的大、有的很小。
我想起哑巴有一次用小青蛇吓走黑花寨的那帮小孩子,那条小青蛇和这里青蛇几乎是一个品种,从它们脑袋形状判断,应该是剧毒的毒蛇。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心想还好现在是冬天,蛇类都冬眠了,要不然闯进这蛇窟,还不得掉几层皮,甚至可能被这些毒蛇咬死。萧风已经跑到前面去了,声音很大。
我压低声音叫:“红魔,你别闹出太大动静,别把这里的蛇兄们吵醒了。”萧风哪里听到的叫喊,一转眼,顺着洞穴拐弯就不见踪影了。
我只好轻轻踱着步子,穿过这一条青蛇组成的长廊,走过来的时候,全身都汗湿透了。萧风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我怕他出事,便追了上去。
越往里面走,绿光就越发地亮,温度也越发地温暖,完全不像冬天了。我心想不好,气温越高,蛇群随时会活动开来,只求萧风不要乱惹事了。
我走了几步,下了个台阶后,便看到洞穴正中央,有一棵巨大的绿树,上面布满了藤条,四周更是挂满了青蛇。萧风站在树前,伸手比划着。
我围绕着的绿树转动,发现树木的底部,无数的藤条裹在一起,好似包着一个什么东西。可惜包得太严实,根本就看不清楚。
萧风走过来,在我手掌上写到:“藤条里裹着一个人!”我差点惊叫出来,心说,在湘西十万大山里,不能每个洞穴都有僵尸吧。
前几天遇到了骷髅人,今天又撞上了长在树里面的僵尸,那也太过于匪夷所思了吧。
我压低声音问萧风:“是不是个女子?”方才那呼喊“豆豆”二字的声音是个女音。萧风摇摇头,表示无法辨别里面是男是女。
我看着绿树散发的绿光,想过去看一看中间到底是个什么人,便将罗豆豆的灵位拿了出来,对着绿树中的人磕头,大声说道:“晚辈萧康,误入此地,还望您老人家原谅,我是听到有人在喊豆豆,才冒然闯进来的。”
我又接着说:“我是罗豆豆大人选的传人,带着罗豆豆大人的灵位离开了黑花寨,不知道前辈是不是应该罗豆豆大人的灵位,才叫住我的?我走过来,看看您老人家的尊荣!”
我见没有回应,就当她默许了,单手抱着灵位,就往绿树走过去,站在藤条边上,眯着眼睛,想透过缝隙看过去,只感到绿光萦绕,压根就看不清楚是男是女。
我正想要,要不要把藤条割开。这时,萧风忽然叫了一声,指了指绿树边上的一个角落里,放着一张兽皮,并不是很大,但可以坐在上面休息。
在兽皮边上,有一行字。
待我仔细一看,不由地一惊,因为落款人是罗豆豆。那一行字的内容也很简洁:吾妻长睡于此,扰者必杀,落款正是罗豆豆,字迹非常有力,而且很深,不知用什么刻下来的。
从字迹展现出的态度,可以看出,已经过去了很多年,罗豆豆没有再回来过。他的妻子可能一直在这里休息,绿树藤条包裹的人,正是他的妻子。
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那个声音会呼喊“豆豆”!应该罗豆豆妻子对他的爱称。我叹了一口气,对着绿树中的女尸说:“你等他多年,可惜你等到的只是灵位。”
罗豆豆大人的灵位立在黑花寨祠堂里,想来他老人家已经死了很多年了。可见这世上的事情,并不都会心想事成,更多则是遗憾。
忽然间,绿树藤条蔓延出来,缠住我手中的灵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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