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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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1页）

又过了十分钟，程树终于受不了了。

她慢吞吞地爬了起来，抓起床头的烟盒和打火机，光着脚就走到楼下的平台上去。

她又犯烟瘾了。

作者有话要说：　　冥府之路，一款已经烂大街的沙龙香……阿树勉强装个逼吧。

☆、过往

星星隐退，夜色褪去。

小平台上，程树已经不知疲倦地抽了很久的烟。她懒得将烟头扔到地上再捡起来，索性直接掐灭，放回自己的口袋里。

夜风轻拂，她光着的脚已然麻木。

此刻，晨光微熹，山间有云在流动。程树觉得自己的脑袋就和一川混沌的意识流一样，飞速转动不止息，从出生想到死亡，从想到终点。

她想的那些问题大多属于&ldo;我是谁我来自哪里我又要做什么&rdo;的哲学范畴，她的思维也会从陈北及开始，最后在那个隔壁的男人脸上定格。

那女孩叫他什么？阿l？

她呼出一口烟，也懒得去想那到底是哪个l。

天边的地平线慢慢变粉、变红。程树靠着栏杆，小腹抵着，大半个身子都探了出去。

风吹乱她的头发，糊住她的眼睛。她觉得有些难受，将头发随意一盘，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直直斜插进去。

这样就好多了。

谭临刚下楼，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女人用一支笔盘起头发，身子盈盈挂在栏杆上，摇摇欲坠。

他皱了皱眉头，几乎是下意识加快脚步，一下走到程树身旁拽住她。

&ldo;当心。&rdo;这回，他比上次冷静了许多。

程树没有转头看他，依然自顾自地轻吮着指尖香烟。过了片刻，她开口问谭临，声音微不可闻：&ldo;起这么早。&rdo;

&ldo;嗯。&rdo;他回，&ldo;起来看日出。&rdo;

龙脊梯田山头环绕，茂盛的水色里倒映着满目翠然的绿色。两人就这样沉默着，在微露的曦光里，在袅袅的青烟里，等来了新日的朝阳。

日光落在梯田上的那一刻，满目勃然的野性和生机。

&ldo;真美……&rdo;谭临听见程树近乎呢喃地感叹了一句。

她将最后一支烟蒂放进口袋，转身下了栏杆，也没看谭临一眼，只说：&ldo;上去了。&rdo;

太阳出来了，也许她现在能睡得着。

谭临问：&ldo;你不吃点早饭？&rdo;

&ldo;不饿。&rdo;

&ldo;不饿也得吃点，&rdo;谭临抿了抿唇，&ldo;这样对身体不好。&rdo;

程树步履未停，听到这话，只蓦地笑了一声：&ldo;呵。&rdo;便笔直地在谭临面前走了过去。

谭临张了张口，却说不出更多劝导的话。

那女人的背影单薄，长衫下露出一双纤细的赤。裸脚踝。就算有阳光的照射，也显得孤寂而脆弱。

&ldo;嘟……嘟……嘟……&rdo;

安静的平台上，突然想起一阵手机震动声。

还未走远的女人停下脚步，从裤子宽大的口袋里掏出手机，低头看了一眼。

她不接，那手机一直在震动。

女人站在原地，犹豫了很久很久，直到谭临觉得铃声几乎要止住，她才接起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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