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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临抿了抿唇。
女人很轻,几乎没有什么分量,他几下子就把她托在了背上。然后,他也不管她如何挣扎反抗,只沉默不语地向前走去。
事实上,程树也并不打算反抗。
成年男女之间的相处,哪有那么多矫揉造作欲拒还迎。她对谭临的态度,充其量只是反感而已。
现在她已经向他明确表达过自己的态度,他若不接受便可直接离开‐‐而现在,他选择继续别有用心地接近自己,她也懒得去心疼他的女朋友,指责这种渣男行径。
说到底,这是他自己的事。
她知道自己不会越界,就够了。
程树虚弱地趴在谭临的背后,无精打采地想着。
陈北及说得对‐‐这世上,果然还是他那样的男人多啊。
石子路弯弯绕绕,大寨子密密麻麻铺陈在山坡上,直通向密林的最深处。谭临的脚步平稳而有力,有规律的一晃一晃间,程树竟然不觉有了困意。
脚上的剧痛犹在,困意却粘连着涌上。迷迷糊糊间,她听见男人说道:&ldo;那是我骗她的。&rdo;
。?
&ldo;那是我骗她的。&rdo;见她没有反应,男人又重复了一遍,语气和他脚步一样,平稳且清白,&ldo;我没有女朋友。那个话,是我骗她的。&rdo;
程树没回话。
&ldo;我原来有一个女朋友,在来这里之前分手了。&rdo;谭临顿了顿,&ldo;我没有骗你。真的。&rdo;
&ldo;是么。&rdo;程树的声音淡淡。
&ldo;嗯。&rdo;
&ldo;但你骗了她。&rdo;‐‐这个&ldo;她&rdo;指的是杜宜美。
她的声音没有起伏,不起波澜,谭临不用转头都能在脑海中描画出女人的那种对什么都满不在乎的样子。
但是,她这句话里却藏着不易被发觉的冷酷‐‐这不得不让人觉得,她其实在在乎着什么。
&ldo;她说得对。&rdo;女人又道,&ldo;陈北及,我男朋友。他是死了,但是我们还没有分手。&rdo;
谭临&ldo;嗯&rdo;了一声,没再多言。
走了一段路,他停住歇了歇脚,抬头看向前方。
入目是大片大片的梯田。已经到了植物最繁盛的季节,梯田里灌满了水,浸着根茎浸着淤泥,污浊里带着特别的清冽。
这地方虽盛名在外已久,但交通不便,游人本就不多,又正逢雨季,走到僻静处,真如同这全世界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空中打了几个闷雷,天色越发阴沉了。
背后的女人虚若无物,有时候他甚至疑心她已经不在那里。耳畔的呼吸声平稳而绵长,谭临又紧了紧手腕,低头愈发仔细地看着脚下的路,也愈发小心翼翼地往上走。
他们肌肤紧贴,离得这样近,那股独特的焚香混合生姜的气味尤其明显。
这种香气独属于他之前认出的冥府之路。
走到林下客栈。他前脚刚踏进屋门,后脚暴雨便倾了盆,&ldo;哗&rdo;地一下就倾泻下来。
胡一民正在柜台后头坐立不安地望着门口。见到谭临背着程树进来,他的眼睛一亮:&ldo;哎呀,阿临,你还没走啊!太好了!我刚才还在担心着呢。天色这么不对劲,她一个人在外头又不回来,我担心死了,正想要下去找她……&rdo;
他帮谭临扶着程树,将她轻轻放到一楼的沙发上,又问道:&ldo;诶,对了,怎么是你背她回来的啊?你已经回过家啦?事情办好啦?&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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