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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显然已经听见了刚才的对话。
女人将手垂下,轻轻弹了弹烟头,遥遥冲他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谭临思考再三,还是觉得不妥,最终想到一个法子。
&ldo;等会儿给我一张椅子可以吧?&rdo;
&ldo;好嘞!&rdo;老板愉快地答应了。
他登记好信息,把钥匙递给谭临。
两人上了楼,找到房间。
一开房门,一股南方特有的潮湿霉味袭来。谭临先去开了窗,窗外是寂静的小道,周围都是低矮的平房,只路口亮着一盏暗沉沉的路灯。
风吹进来,都是咸咸海浪味。
&ldo;能不能关了。&rdo;程树一指窗户,&ldo;我不想开着。&rdo;
谭临又把窗户关上。
正在此时,房门响了。外面是旅店老板,送来一把宽椅子。
程树交叉盘着腿,看着谭临将椅子搬进来,突然笑了笑。
&ldo;今晚你不睡床。&rdo;不是问句。
&ldo;嗯。&rdo;
&ldo;原来你是怕我又去死,才和我住一间房。&rdo;
谭临又&ldo;嗯&rdo;了一声。
知道他真实意图的程树也没生气。
她向后仰躺下去,又笑了笑:&ldo;你很有趣。&rdo;
谭临说:&ldo;你头发湿了,得先去洗澡,否则对身体不好。&rdo;
&ldo;是么。&rdo;程树低笑。自从她被海水淹过之后,似乎变得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
她笑起来很好看,谭临想。
程树躺着,将自己已经湿透的外罩衫脱了,随手扔在地上。台风将至,呼啸的风声打在单薄的窗户上。
一片隐藏着的寂静中,谭临听见程树问自己:&ldo;跟我说说你吧。&rdo;
&ldo;我?&rdo;谭临有些诧异。
&ldo;嗯。&rdo;程树用左手撑起了头,从床上颇有兴致地看向他,&ldo;除了你十年前的那次意外,我什么都不知道。&rdo;
&ldo;哦,&rdo;谭临点点头,四平八稳地介绍自己,&ldo;我27岁,前女友叫阮颖,一个月前分的手。&rdo;
&ldo;你怎么说这个。&rdo;女人难掩笑意。
‐‐因为我知道你的岁数和前男友,所以和你平等交换信息。
谭临在心里这么回答,不过面上没说。
他转而沉默着捡起程树扔在地上的湿衣服,想拿到卫生间里搓一把。
程树见他没回答,从床上一抬头,看出他的意图。
&ldo;不用洗。&rdo;她说,&ldo;扔了吧,我不想要了。&rdo;
谭临的动作顿了顿:&ldo;真得不要了?&rdo;
&ldo;嗯,不要了。&rdo;程树的声音依然那样,无所谓里透露着决绝坚定,&ldo;你坐下吧,陪我聊聊天。&rdo;
虽然程树这样说,谭临依然把她的衣服端端正正在桌子上摆好,才又坐回椅子上。
&ldo;你刚才说到你的前女友。&rdo;她又将话题绕了回来,&ldo;说说她吧,我想知道她是怎么样的人。&rdo;
其实阮颖无非就和平常的女孩一样,喜欢化妆品,喜欢买包,喜欢吃好吃的,喜欢出去旅行。
谭临干巴巴地介绍了一通,发现也没什么好讲了,只好来了一句总结的话:&ldo;不过她很清楚自己要什么,是以后会过得很好的那种女孩子。&rdo;
程树在床上&ldo;呵&rdo;了一声。
&ldo;你这次回去看到她了么。&rdo;
&ldo;嗯,&rdo;谭临点点头,&ldo;对了,她交了新的男朋友。&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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