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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飞光侧头看他,沈歌白皙的脸上带着一丝红晕,上面明晃晃地写满了对这秦椒的向往,感染得荀飞光心中也多了几分喜悦,他道:&ldo;你若是喜欢,等下回结了椒果我再让荀七给你送去。&rdo;
沈歌知道荀七就是荀管事,他抿抿嘴,没舍得拒绝,&ldo;那太麻烦您了。有种子的话,我应该很快就能种出一批。&rdo;
&ldo;哦,沈歌儿也会耕种?&rdo;
&ldo;会一些。这秦椒喜暖怕寒,不喜旱也畏涝,现在种应当还能种出来。&rdo;沈歌顿了顿,又道:&ldo;到时候我也送我种的秦椒给您尝尝。&rdo;
荀飞光脸上流露出笑意,&ldo;可。&rdo;
几句话功夫绿枝又赶了回来,这次她手中多了个篮子,难为她左右开弓地提着,款款而来还是颇有美感。
沈歌知道这是要给他,看了荀飞光一眼,忙从绿枝手里接过其中一篮。
沈歌接的是那个盖了荷叶的篮子,另一个篮子装满了红彤彤的干辣椒,很是喜庆,不过应该不重,反而这个盖了荷叶的篮子看着不起眼,也就是大半篮,入手却出乎意料地沉,沈歌甚至被坠得差点趔趄,这篮子起码有十斤。
荀飞光伸手扶了他一把,看他摇晃了一下的样子又是笑。
出了庄门,荀飞光没有接着送,只是目送着沈歌摇摇晃晃地提着两个篮子下山去了。
荀管事正好有事要找荀飞光汇报,见他在门外站着,心里有些纳闷,忙走出来打招呼,&ldo;老爷?&rdo;
&ldo;嗯?&rdo;
荀管事此时也看到了摇摇晃晃下山的那个小黑点,不由有些感慨地说道:&ldo;是沈歌儿?庄子里许久没这么热闹过了。&rdo;
沈家村这地方不算偏僻,但也不是什么繁华的地方,方圆百里都找不着好一点的读书人,荀飞光自从来这里休养,还尚未与谁交谈过。
&ldo;是热闹,青年人有活力。&rdo;荀飞光淡淡地说了句。
荀管事心里着实有些惊讶,他甚至多看了荀飞光一眼,别说这穷乡僻壤里,就是京都那人才济济的地方也没听他家主人多夸谁一嘴。
荀飞光面容和缓,看起来心情确实不错,他回头问荀管事道:&ldo;陛下改税法的决议进行得如何了?&rdo;
&ldo;二老爷那边尚未送信过来,不过根据荀九他们探听到的消息,尚宁候与萧大人他们争议得正热,陛下貌似偏向萧大人他们的观点,按人丁取税。&rdo;
&ldo;陛下偏向姓萧的也不出奇,再看看罢。&rdo;
沈歌这身体到底弱了些,荀家庄就在半山腰,他下到山时却已经出了一身汗,热得满脸通红地歇了两次。
等下到山,终于有村人经过,见到沈歌这幅狼狈的样子,对方一个三十几岁的精瘦汉子不好嘲笑弱不禁风的小秀才公,不过硬是将篮子接了过去,&ldo;秀才公您别跟我客气,就这点路,不耽误什么。&rdo;
这汉子名叫沈大贵,按辈分,沈歌还要叫他一声哥,不过自从沈歌考上秀才以来,村人就客气许多,无论以前什么辈分,统统称沈歌一声秀才公。
沈大贵实在热情,沈歌推拒了一下没能推拒掉,再加上他也实在累得很了,只好承了这份情。
沈大贵提着两个篮子半点不见吃力,他脚下生风地在前头赶路,沈歌空着手还差点追不上他。好不容易到家了。沈歌抹了一把汗,朝沈大贵笑道:&ldo;谢谢大贵哥,进来喝杯茶。&rdo;
&ldo;不用不用,&rdo;沈大贵连连摆手,面上满是憨厚的笑容,&ldo;我先下地,地里还有活。&rdo;
沈大贵说完就一阵风似的走了,沈歌拉都拉不住,只好随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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