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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手!”穆彦珩被沈莬拽着胳膊,挣脱不开,气得几拳捶到沈莬胸膛上,沈莬一声不吭地受了,把还在闹腾的穆彦珩强行禁锢在怀里,半拖半抱地将人带进了舱室。
韩霖从惊骇中回过神,提溜着李戡的背心将人扔回对面船的甲板上,也不管他脸着地会不会磕断门牙。扫了一圈敢怒不敢言的纨绔们,示意赵晚音先带骆琳瑶进舱室,而后狠声威胁道:“你们应该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吧?”
韩霖的爹是折冲都尉,虽是武将,但和李太守一样是四品。他们和李戡不过酒肉朋友,又是李戡犯浑在先,为了他得罪韩将军和文信侯实属有病,故全都识趣地点头称是。
韩霖善后完回到舱室,里边的气氛可实在说不上好。沈莬坐在靠近舱室门的位置闭目养神,全然无视正对面穆彦珩怒气冲天的瞪视。两个姑娘安静地坐在一侧,脸上的表情很是尴尬局促。
松石奉了盏热茶到穆彦珩手边,小声劝道:“少爷,咱们还是先回去吧。”
听到“回去”二字,穆彦珩才后知后觉自己整个后背和被李戡气息喷吐过的颈间,肌肤犹如被蛇信舔过似的冰冷麻木,恶心得他胃部不适,坐立难安起来。
“一会船靠岸,你先骑马回去备水,我要一回府就沐浴。”
这大白天的,不提前知会一声,水房确实不会有足够沐浴的热水:“是,但是马车……”
来的时候也没带多的用人,他跟三竹一人赶一辆马车,他先走的话,缺个车夫怎么办?
穆彦珩端起热茶喝了一口,瞥一眼沈莬的方向:“沈莬来赶就是了。”
站在沈莬边上的三竹,嘴唇动了几动,终是没敢开口。松石也觉着不妥,却不敢顶撞穆彦珩,尤其对方还在气头上。
“多大点事……”韩霖出来打圆场,他话还没说完,两边异口同声地打断了他。
“闭嘴!”
“无妨。”
“哼。”虽然沈莬会答应是意料之中的事,穆彦珩的气还是顺了不少。
韩霖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上了岸,穆彦珩顾自进了来时的马车,沈莬自然地坐到车夫座上,和韩霖道别后,便驾轻就熟地上了路。
后头,赵晚音还拉着骆琳瑶说小话。三竹听不清她们说了些什么,直到骆琳瑶上车,临走时赵晚音颇为语重心长地叹了一声:“你可得好好想清楚啊。”
“我晓得。”骆琳瑶从车窗里探出身来,朝赵晚音挥手告别。
“你跟她说什么了?”夕阳下,韩霖和赵晚音并肩往回走。
“劝她要择良人相伴。”赵晚音说着看向韩霖,甜蜜地笑了起来。
第7章
“看到告示了吗?”
韩霖边说边将杯中余茶一饮而尽,放下茶盏露出一张意气风发的俊脸。
现已是6月,外面日头热辣辣地炙烤着地面,商贩们连人带货避到屋檐或伞棚底下,生怕被阳光给烤化了。
荟茗轩里头倒是一派四季如春,穿着得体的少爷士绅们,闲来无事便要到此喝上一壶好茶,不是听说书先生讲些异闻野史,便是和好友闲话家常。
“嗯。”沈莬应了一声,却不似韩霖那般高兴。
韩霖丝毫不受他寡淡反应的影响,顶着张笑脸顾自往下说:“不说本朝武举时废时立,就算真同科举一般稳定,也要三年一次,我可等不得了,定要趁这千载难逢的机会考取功名!”
“嗯。”
“……”
按理说,身为朋友这时候该说几句吉祥的恭维话,但他毕竟是沈莬……纵使满腔热血被瞬间冷却,韩霖依旧乐观:“怎么一副闷闷不乐的模样,你不也很盼望武举举行吗?难道是怕考不中?”
沈莬有些出神地看着窗外:“韩兄为何执意考取功名?”
“这是什么问题,哪个好男儿不想金榜题名?”韩霖只觉今天沈莬很是奇怪,“我的理由,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韩家男儿无论官职大小,世代以武职报效朝廷。若不是我爹劝我耐心等待武举恢复,我早跑去参军了。”
韩霖啜了一口茶,也跟着往窗外看,继续道:“不过,我爹说得对,为了晚音我也不能去参军,但我也不能无官无禄地就娶她。无论是为了家族,还是为了晚音,这次我定要及第。”
“预祝韩兄得偿所愿。”沈莬虽然还是没什么表情,但韩霖知道他是真心实意在祝愿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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