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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被问及需要何物时,身娇肉贵的世子爷立刻恼怒地扯着身上的粗布衣裳,满脸嫌弃道:
“给本世子带几身绸缎衣裳回来!这粗麻布料磨得我浑身都起红疹了!”
言罢,忽又想起了什么,蹙眉问道:“这衣裳是哪儿来的?”
“应是向借宿的那户祝姓寡妇家讨要的。”付铭说着,忽然脸色一变,“等等……昨日是谁替你换的衣裳?”
穆彦珩被他问得一怔:“自然是沈莬。”
两人齐刷刷看向一旁的沈莬,却见他缓缓摇了摇头。
空气瞬间凝固。
不仅外衫,连贴身的里衣也被人换过——既非沈莬,也非付铭,那他并非女儿身的秘密,定然已经暴露。
房中陷入一片死寂,付铭忽然幽幽开口:“所以……我该买女装,还是男装?”
穆彦珩想起自己在人前与沈莬那些亲昵的“夫妻”举止,耳根瞬间烧得通红,羞恼道:
“既已露馅,还装什么装!难不成要我这般模样一路扮到塞北去?”
临出发时,王管家眼见昨日那位“病弱姑娘”竟摇身一变,成了位眉眼骄矜的世家公子,惊得瞪大了双眼。
两个男子假扮夫妻,还那般搂抱亲昵……这、这成何体统!当真是世风日下!
穆彦珩却将那些或惊诧或探究的目光全然无视。一旦恢复男儿身,又能畅快言语,他整个人都明快了起来。
既已被知晓了他与沈莬的关系,便再无遮掩的必要,两人相处间反倒愈加坦荡起来。
众人一路相安无事地抵达塞北,许是大难不死的后福,“满楼”刺客竟也再未出现过。
他们深夜入城,在御赐的将军府稍作安顿。次日天未亮,方今禾便差人送来了那株珍贵的雪魄莲。
付铭本欲立刻为沈莬解毒,穆彦珩却擅自将那株雪魄莲锁进了柜子里。
沈莬目不能视的这些时日,反倒让他结结实实体味了一番“为夫”的担当与快意。
“再等一日,”穆彦珩眼底闪着狡黠的光,“我还有件心愿未了。”
付铭:……
当夜,穆彦珩不知从何处寻来一套鹅黄襦裙。待沈莬沐浴完毕,便兴致勃勃地为他穿上。
“此时更衣,可是要出门?”沈莬任他摆布,指尖触到丝滑的衣料时微微一顿。
穆彦珩将他按在床沿坐好,退后两步细细观赏。
临时寻来的衣裙虽不合身,穿在沈莬身上倒也别有一番风味。他又将对方披散的长发松松挽起,簪上一支银簪。
烛光下,沈莬那双总是冷冽的三白眼,因紧闭而显得异常温顺,竟透出几分罕见的乖觉。
穆彦珩越看越喜爱,忍不住俯身在他发顶落下一吻:“你若一直这般……倒也不错。”
沈莬心知他在作乱,却纵容着不拆穿。
“乖,”穆彦珩指尖轻轻抬起他的下颌,“叫声‘相公’听听。”
“相公。”
穆彦珩没想到沈莬竟这般听话,直接被他叫酥了半边骨头。
“再叫一声。”
沈莬却偏过头,不肯再叫:“殿下就这般戏弄眼盲之人?”
“怎是戏弄?”穆彦珩在他额间又啄一下,“本世子给你扮了大半个月‘娘子’,你才穿这一晚便觉委屈了?”
他说着惩罚般在沈莬唇上轻咬一记:“哼,你不但今夜要穿,明夜也要穿……往后本世子想看时,你都得乖乖穿上,可记住了?”
沈莬垂首不语,忽而轻笑了一声,他一笑便如海棠初绽,将穆彦珩的心都笑化了。
他那点因体弱力气小被压制的“上位”心思,久违地又蠢蠢欲动起来。
他得寸进尺地将人压进锦被,双手不安分地在沈莬胸前、腰腹游走,呼吸也逐渐炽热起来:“听话,再唤我一声……”
温热吐息忽而拂过耳畔,沈莬贴着他耳根极轻极缓地又唤了一声:“相公。”
穆彦珩浑身一颤,某处竟隐隐起了反应。他正欲探手向下,却被猛地攥住手腕——天旋地转间,已被反压在榻上。
他惊愕地对上一双清亮如雪的眸子:“你好了?!”
“殿下这般惊讶,”沈莬低笑,指尖摩挲着他绯红的眼尾,“可真叫人伤心。”
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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