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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发现阿娈正要去捡掉在火堆边的花生,思索了一下,许婵猛地坐起来,惊叫道:“阿娘!” 这一声惊呼,在场人都看了过来,阿娈也回了头,缓缓向她靠近。 那头打架的几人都松开了手,齐氏拨开了把抓散的碎发,大步地走了过来。 “阿娘?你娘在琼州搬石头做苦力呢,叫她做什么?等跟我们回了泉州,给你找个新娘。” 许婵揉了揉眼,接着又打个哈欠,装作一副刚睡醒的样子。 她把阿娈护在怀里,小声嘀咕道:“我不要新娘,我要回舅母家。” 许四海闻言哼了一声:“你姓许,他们姓肖!再嚷嚷我上衙门告他们去!不论我们是养你还是卖了你,也由不到他们一个拐着八九道弯的亲戚管!” 许婵脑子一转:“那好啊,就去报官,说他们诱拐小孩,说不定还能得一笔银子。” 话一说完,一记耳光重重地打在许婵脸上。 脸颊瞬间通红,还留着几道指印,许婵感觉脸又疼又麻,脑子嗡嗡作响。 这一巴掌打得齐氏手都疼了,甩了甩手咬牙切齿道:“少在我面前耍你那点小伎俩,我们这一大架子让你爹害成这样,几十口人就挤几间屋子,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你倒好,想在临安过好日子,没门!” 齐氏又注意到她身上的长袄,语气强硬命令道:“把衣服脱了!” 许婵吓得身子一抖,但不敢不从,缓缓地解开衣带。 这时齐氏又注意到许婵脖子前的一块玉佛吊坠,她走近蹲下来,一把将吊坠扯了下来。 “这谁给你的?” 许婵怯生生回道:“舅母给我的。” 几个人都凑了过来,齐氏拿到火堆旁,借光仔细看看这块玉的成色,虽然只是最普通的白玉,拿到当铺去应该能当个二三两。 齐氏正想把它揣进自己的口袋里,旁边许四海轻咳一声,她又恭恭敬敬地双手奉上,假笑道:“爹,怕你路上弄丢了,我是想回去再给你。” 另外还有三个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块玉坠子,等许四海揣进了胸前的衣袋里,大伙儿都死心了。 此时的阿娈开始吚吚呜呜啼哭,许婵抱着她轻轻安抚着:“阿娈乖,不哭不哭啊。” 那几个人开始吃烤红薯,齐氏听到哭声,转头朝许婵扔了一把地上的花生壳,怒骂道:“赶紧让她闭嘴!” 许婵吓得愣住,屏住了呼吸。 阿娈也懵懵的,不敢放声哭,小声呜咽着。 许婵感觉阿娈屁股一阵湿热,难怪阿娈一直躁动不安。 她起身牵着阿娈往外走,却被两位伯母拦住。 “干什么去?” 许婵低声回道:“阿娈尿裤子了,我……我也想尿尿。” “你休想给我耍什么花招!”齐氏站起身来,把阿娈一把扯过来看,闻到一股味道,看来不仅是尿了,而且还拉了。 齐氏捂住鼻子,赶紧把阿娈推给许婵:“赶紧的带出去,给她擦干净了带进来。” 她不放心许婵独自带着阿娈出去,就在不远处跟着。 等到两个小丫头走到门口马车后面,扬声道:“就在那儿,不许跑远了!” 屋内还有微弱的光亮照出来,阿娈被风吹得脸疼,呜咽声不止。 许婵先解决了内急,接着帮阿娈把裤子拉下来:“阿娈还要尿吗?” “呜呜……”这裤子一脱,阿娈感觉屁股凉飕飕的,哭声更大。 这时齐氏在门口怒斥道:“死丫头再嚎老娘打死你!” 虽然还不解其意,但阿娈显然被这声音震慑到,只敢小声地哭。 还好郭氏给阿娈垫的尿布很厚,裤子湿得不多。 许婵弄脏的尿布丢弃,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就算不是防止阿娈尿裤子,这大冬天穿个开裆裤,阿娈还不得冻坏了? 正想着法子,齐氏又不耐烦喊道:“还磨蹭什么呢?” “没拉完呢。” “别想耍花招啊!” 许婵没法子,把阿娈的汗巾扯了出来,可惜太单薄。她又掀起自己的裙摆用力咬了个口子,撤下一块布,跟汗巾叠在一起帮阿娈垫在裤子里。 正在给阿娈整理裤子时,许婵悄悄往袖子里藏了一块棱角分明的石头,又注意到身旁的马。 她牵着阿娈往里走时,趁着齐氏侧脸跟里头人说话的功夫,悄悄地将拴在树干上的缰绳一拉,再若无其事地带着阿娈进去。 马已经睡着,绳子解开半晌纹丝未动。 夜深了,阿娈已经靠在许婵的怀里睡着。 许老爷子在地上铺了一层干草,躺着睡下。 齐氏把许婵的长袄叠着垫在枕头下睡,许二爷则是靠在角落里打盹儿。 都商量好了,老三两口子守上半夜,老二两口子守下半夜。 许婵抱着阿娈,假装靠墙睡着,她一直保持着清醒,若是等到明早被她们弄上马车,想要再脱身就更难了。 到了三更,许三爷坚持不住了,眼皮子闭一下睁一下,最后干脆直接躺下睡。 林氏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脸,实在忍不住,就用手指把两只眼皮掰开。 许婵等了片刻,发现林氏许久微动,她确认其他人都睡着了,拿出藏在袖子里的石头,朝外头的马屁股狠狠砸去。 随着一声嘶鸣,马车跑开了。 大伙儿听见声音都醒来,许家兄弟俩去追马车,齐氏刚睡醒,一脸茫然地坐在地上,想接着躺下来睡。 “二嫂,我坚持不住了,这都应该快子时正刻了,你让我歇会儿吧。” 齐氏气恼道:“我这刚睡着,你接着看,我睡醒了再说。” 许老爷子也继续睡了,林氏无奈,只能再坚持会儿,想着等到那兄弟二人把马车追回来,她就能睡了。 许婵仔细听着外头的声响,马车的声音越来越远,逐渐消失听不清。 想来已经跑远了,她悄悄地取下阿娈戴在外衣内的小金锁,藏在自己的衣袖里。 刚刚站起身,林氏听到动静警觉起来,转过头来问道:“干什么?” “我想如厕。”许婵轻声回道。 林氏不敢让她一个人出去,万一偷偷溜走,被她们埋怨事小,误了自己儿子终身大事就不好了。 于是跟着她出去,许婵蹲到了草丛里,她也寸步不离跟着。 许婵蹲了一会儿,抬头看向林氏:“三伯母。” 林氏低头瞥了她一眼:“怎么?” 许婵犹豫了许久,还是决定找林氏开这个口。 “三伯母能把我们放了吗?等回到临安,我舅母会感激你的。” 林氏一声轻笑:“放你回去?那阿凯娶媳妇的事怎么办?” 许婵故作天真道:“我舅母有钱,你要多少都给你。” 林氏蹲下狠狠戳了下她的脑袋:“你放屁!等回去了她还能给我们银子?你呀,老老实实跟着我们回泉州,听话点还能让你祖父给你挑个宽裕的人家。” “我舅母真的会给!不行的话,我这里还有个金锁!” 作者有话说: 无 内讧 外头夜色太暗,林氏不敢相信,把金锁拿过来凑近仔细看看,又放嘴里咬了一下。 “竟然是真的……” 林氏朝庙堂里完了眼,许四海和齐氏睡得正熟,她立马把金锁藏起来,低声对许婵叮嘱道:“不能告诉别人啊!只要你听我的话,等到了下一站,我找机会放你们走。” 许婵一脸认真:“不说不说,我绝对不说。” 进去之后,许婵眼馋火堆旁的几个烤红薯,林氏怕她以后多嘴,拿了一个给她,并轻声再嘱咐道:“记住我说的话啊!” 许婵嗯了一声,拿着红薯开吃。 肚子早就打鼓了,现在只想吃饱些,不管怎样把肚子填饱,才有力气逃。 吃着烤红薯身子也暖和许多,或许是去年冻习惯了,没了长袄还是扛得住冻。 她身上还有两件衣裳,肖大婶总担心她冷,在长袄内还给她穿了加棉的中衣,棉花是郭氏从娘家拿来的新棉,穿上特别暖和。 吃完烤红薯没多会儿,齐氏逐渐醒来。 想必是尿意来袭,想出去找个地方小解。 林氏趁机说道:“二嫂醒啦?那该我睡了啊!” 等到齐氏回来,林氏已经枕着齐氏原来睡的位置躺下。 齐氏不满地哼了一声:“一天天就知道睡。” 这时又注意道角落里睁着眼的许婵,没好气道:“看什么?再看眼珠子给你挖出来!” 许婵挨着阿娈,靠着墙闭上眼睛假装睡觉,心里不停祈祷马车跑远些,最好让两位伯父看得见却追不上。 齐氏守夜,嘴里花生吃个不停,林氏烤的红薯吃完了,又往火堆里扔了几个红薯。 想着这哥俩追马车一去就是一两个时辰,齐氏时不时地起身到门口看看,四下一片漆黑,呼啸的北风声和许四海的呼噜声交替响着。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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